聚餐时的默默观察,使得洛川最近总是心神恍惚。
而今日他依旧躲在指挥室处理文件,但心思却不在那些上面,反而是躺沙发上,双眼无神盯着双手举起的文件。
他在想,江不语是不是又在瞒自己什么事,就像上次卢卡斯那样。
到底在隐瞒什么?
是想起来其他自己无意参与过的陈年案子?
还是说因为那日坦白,导致对方生气了?
洛川对这猜测眉头一皱,可闷着的气又怎样都呼不出,干脆把文件盖在脸上。
他那天为什么要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如果没有心思多的意识到,就不会有现在的苦恼。
长发青年试图搞明白困扰自己这几日的事情,可再怎么分析推理,都没有个答案。
他还是责怪自己多心,没有去怪舍友撒谎表现得太过明显。
让一个缺陷带来真诚的家伙骗人,实在难如登天。
情绪泄露的明明白白,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青年又在心里补一句。
‘哦不对,爱雅不是,那家伙当时喝醉得如烂泥,察觉不到是正常情况。’
可他的快速找补没带来好运。
“我的好副手先生,不去工位躲这里干活就是睡懒觉?”
文件被拿开,蓝眸金发淑女的脸庞映入洛川眼帘之中。
见此,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可能蛐蛐人,于是一下警惕坐起身并后退,避免脑袋挨锤或者锁喉。
“你咋了?”爱雅却见他心怀鬼胎,眯起双眼。
这家伙躲他,肯定不对劲。
而洛川不敢表露自己怕锁喉,慢悠悠地躺回去:“……没事。”
这家伙又不会读心术,哪知道他刚才想什么。
他心中如此想完,头顶就被文件轻轻敲了下。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没躲过……’
“我看你就是有事。”
爱雅持着文件,她趴在沙发背上,认认真真地问自家弟弟,最近到底因为什么心不在焉。
她的好弟弟先沉默,后面才慢悠悠道出原因。
“在想江不语。”
淑女怔住,然后她也闭嘴。
就这样,只有两人的指挥室陷入一段安静。
洛川看着头顶的灯光,刺眼得让他抬手臂把眼睛盖住。
因为心事说出口,他又不禁在想舍友。
对方究竟在隐瞒什么?
他无比想要知道答案,甚至想放下这些工作和爱雅,直接去找本人问个明白。
可也只是想想,因为曾经教导让他要给人距离感。
而有距离感,也是江不语愿意做自己朋友的原因。
思考一下陷入死胡同。
长发青年挡眼那只手攥紧成拳头。
就当他要下定决心时,淑女缓缓开口。
“你知道他要去科考队的事了?”
青年一愣,随后迅速地坐起身。
虽说知道舍友那家伙有可能离开,可正式知道,他还是非常惊愕。
淑女瞧他这份惊讶表情,她说:“我今天刚好审批到他加入研菱组的文件,才知道他要去科考队。”
淑女说完,自言自语疑惑好友为什么要去科考船。
她觉得是因为缺钱,可想起对方差一张塔罗牌就能完成自己发布的委托,然后欠款能还完一大半,又觉得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她问这俩人是不是吵架了。
结果好弟弟对此是摇头否认。
那就奇怪了。
“既不是吵架,总不能真是因为欠债吧?”
“他不是只剩接近一半待还了吗?”
“那总不能是因为又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晨岛犯的错事吧?”
“可他在其中不是受害者吗?”
淑女和青年一前一后分析彼此朋友为何离舰,但因为都推测不出来而再度陷入僵局。
他们盯着不同的东西,陷入沉思。
“你亲自问问江?”最后是爱雅先开口。
洛川则听完非常无奈地叹口气,说出自己的担忧。
爱雅对此无语:“可你不问清楚,的话,那江到时离开本部,你们再见面时间就非常不稳定,你甘心?”
洛川无言。
说实话,他不甘心。
毕竟骗人和自己亲密那么久,一下突然失去,那这不就是白骗?
可他又矛盾的不想因此逼人太紧。
万一对方急了,那他不就得不偿失。
“可我又不想和他分开,好不容易骗他亲密这么久。”长发青年最后还是道出自己心中不甘。
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有点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