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死了?
他要被带回地下城?
做不到父亲那样的选择?
脑中想法越来越荒唐,他的身体发汗颤抖,呼吸开始急促,瞳孔也逐渐放大。
洛川明显感受到,他发现江不语陷入惊恐状态,不再释放那股压迫感,急切地把人状态掰回来。
他把人翻过来,跨坐在其身上,把手指卡住对方要咬住舌头的嘴,然后一手捧着对方脸急切呼唤。
【江不语】这三个字,一次又一次的在房间内回荡。
“江不语看着我,我是洛川,我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
发绳用去捆手的长发青年始终没见舍友脱离惊恐,他决定拿出终端呼叫船上医生拿镇定剂。
但在电话接通时,他听见舍友舌头蠕动,想推开他的手指。
洛川见状,草草跟对面医生说自己要的东西,便挂断电话去观察江不语情况。
他把终端丢旁边,抽出卡住嘴的手放在江不语胸口,感受到对方呼吸起伏没刚才那么急促,心跳也逐渐稳定。
江不语被束缚的舌头得到自由,他咽下差点呛到自己的口水,对此双手依旧被绑着而不满意:“洛川,把我手放开。”
长发青年愣愣两秒,随后他俯下身,捞起江不语的腰,将对方双手束缚解开。
但刚把发绳抽走,对方手脚并用抱着他,让他们胸膛紧紧相贴,有只手还在他后背探索着什么。
他整个人都怔住,连因为舍友引爆菱晶的怒火都彻底熄灭。
等洛川回过神,江不语没再他后背摸来摸去,只是单单地拥住他,嘴里很小声地喃喃什么。
“……太好了…我没…洛…没有变…柳子澈……”
舍友的声音实在太小太快速,洛川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只能通过最后的名字,拼凑推测出对方可能把自己幻视成其发小。
虽然他早猜到江不语和其发小相处模式,也在后来对方偶尔提及确定下那两人真是这种情况。
实际上江不语是被发小牢牢掌控着,而各种情绪甚至不满,都不过是其发小准许的纵容。
江不语就像是只永远无法飞回天空的鸟,从笼中出来在屋中振翅,仅仅是主人的大发慈悲。
长发青年回想自己刚才状态,他意识到自己藏着掖着的某个与之有点相似的本性终于露出,良心痛得他愧疚。
他在江不语耳边道歉认错:“抱歉,我不该那样对你的,但我收到你被海盗袭击,还主动引爆菱晶的消息,实在克制不住生气。”
他讲出原因,又接上很多遍的道歉。
“我不该被怒火冲昏头脑,不该那样对你,对不起江不语,对不起……”
他卑微乞求江不语原谅,为自己突然失去控制咬人而自责。
有人教过他该尊重朋友,要保持距离,要学会平等细心对待,不能用彼此关系绑架并压迫。
洛川此刻做不到,他只想求江不语能因为他们关系,而大发慈悲原谅自己。
他心中空缺从上任临时副手之后越来越大,随着时间拉长带来的留恋开始疯涨。
他甚至想找到与江不语做约定的那个洛河,解决掉对方,自己成为成为对方。
可如今恐惧失去江不语的他,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江不语缓过神就见到这场面,他大脑宕机两秒。
随后他轻轻在对方后背轻抚,再度确认没有能把人藏进这副皮囊的裂痕。
可这只是让他能安心,洛川呢?
他刚才走神,根本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
所以最后他只能借用方才对方生气,来试图撬动身上那家伙的嘴。
“你刚才不是在生我气吗……”短发青年回忆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人都不太爱这种类型的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身上那家伙开口。
“我是因为你又不要命的引爆菱晶才生气。”好在洛川因为在意得到原谅,没有陷入恐惧太深。
他老老实实继续说:“你利用我们地上怕引爆菱晶的弱点,我承认的确够大胆聪明。”
“可你能不能多思考思考,万一引爆菱晶时一阵风吹过来怎么办,到时候不是敌人结晶,而是你啊!”
即使洛川克制自己大吼大叫,但满腔的可怜和害怕还是明显能听出来。
“但这样我才能活下来见你啊。”
“你为什么非要去赌那些概率?”
洛川不满意地抬起头,他与江不语额头相贴。
上边的人散着的长发,将他们俩人脸遮住,外人若是在这时开门,是看不见他们的脸。
江不语原本很平静,但这会和人额头贴额头,眼睛对眼睛,双唇直接就差位置动动就能贴上。
他呼吸突然一滞,把头偏过去。
好在洛川没有不依不饶地贴过来,只是在他撇过头后,把自己脑袋窝在他肩上。
但对方有只手却有点咸湿地探入衣领,触摸他脖子上的弹痕。
江不语能理解这家伙,是在通过触碰的致命伤痕提醒他惜命点。
可他心跳不知为何加快,整个人都有点像发烧那样要燃起来。
他咬咬唇,最后败给身上这个这个露出小孩姿态,来表达自身不满和关心的家伙。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会随便引爆菱晶。”不过江不语已经是惯犯,他的犟驴脑袋有点难做到彻底改变,所以承诺非常含糊。
只能说他舍友还是好哄,听见他承诺就蹭蹭表示开心。
“……”
江不语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心里跳出两个不合时宜的字。
‘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