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回忆过往的梦结束,江不语意识从曾经的浪潮中脱离。
他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随后环顾四周。
他好像因为遇到海盗高度紧张警惕,在逼人炸完菱晶,而后登上科考船后没多久晕倒了。
脑海里梳理一遍为何不在晨岛的前因后果,他默默地翻个身。
他并没有忘记方才梦到的父亲。
他回忆着父亲说的话,蜷缩起身体。
短发青年记得父亲有缺陷,也记得对方前半生经历和自己差不多。
但他从未想到过,他居然也会选择留在地面。
可能这就是父子?
但对于亲朋好友来说实在太残忍。
一个因死彻底抛弃。
一个主动选择抛弃。
青年抱住双腿,他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眼睛。
他在心中谴责自己,为执念能做到抛弃亲朋好友那种地步,甚至还把好友也给逼迫到来地面带自己回去。
可矛盾又让他逃避,毕竟曾经活着的他驱动力都靠执念吊着。
而且如今多出一个在意的人,他更加不想舍弃那个害怕寂寞的舍友,老老实实返回地下城。
矛盾不分青红皂白交织,糊成在一起,乱做一团理不开的线团。
他们不断地敲打江不语内心,而最终结果是本人,因为记得梦中父亲说的话,去注意当下。
来到地面,该去注意当下每时每刻。
所以起来去逛科考船吧。
江不语把自己安慰好,从床上起来并打理好自己。
又在室内探索一番后,人才带上钥匙离开这间房间,去探索所处这个自己好奇的科考船。
……
科考船由各个势力组队,早早就划分好区块,只有规定钥匙和申请才能进去。
所以江不语实际上能逛的,就只有属于晨岛那块区域。
但对于他来说问题不大,能看眼足够。
短发青年在那片区域,像个无事人乱逛。
直到在站防卫部训练室前,准备得出和本部没太大区别的结论时,他被人从后抱住。
那个拥抱非常紧,就像要把他皮肉下的骨头勒断。
拥抱者的头搁在他肩上,急促的喘息在他耳边不停。
江不语瞬间知道那是谁,他表情惊讶向后看,没有任何意外和洛川对视上。
但有点意外的是,洛川这次表情没有喜悦,而是认真严肃。
甚至带着怒气……
他被看得不大舒服,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结果他不仅没躲成,还被洛川打横抱起,一路无言地回到醒来时的房间内。
短发青年路上看到些晨岛的成员,他看到他们都躲开,甚至低头匆匆过去。
似乎都是在怕洛川。
但青年转念一想,遇到明显带着生气情绪的人,躲开也是正确,毕竟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被叨就属于纯倒霉。
他脑海话题跑歪,等回到房间,被洛川压床上。
他大脑宕机两秒,在对方抚摸上半身时,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平时牵手、拥抱,他的确觉得没什么,毕竟曾经他们就那样亲密。
可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正常人都觉得怪异,甚至过界。
“洛川,洛川……”所以他有点急促呼唤身上那家伙名字,扭着身体想躲开对方这个不太对的动作。
洛川无言,他把人压得很紧,但因为有只手抓着江不语双腕,他探索对方外套各个口袋有点难。
不过好在他运气不错,摸了小会就找到那个装着薛定谔般危险品的小包。
身上的舍友找到东西,放开了桎梏。
江不语终于能松口气,可躺在床,看到对方把自己装着不少菱晶的小包,又立即紧张地爬起来,试图争夺回来。
可他毕竟是把自己养的特别差的神人,所以挣扎没两下重新就被控制住。
这次压制更过分点,不仅从正躺改成被从后背压,洛川还把他双手绑住,用腿压住他膝窝。
在他彻底无法动弹时,才意识到这人在生气。
短发青年愣住。
因为他从没见过这家伙生气,也没体会到如今那份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他感觉对方突然从一只乖犬,变成没有驯化的狼。
甚至还有点让他想起来,许久没碰上面过的发小。
青年愣愣的侧着脑袋躺在床,大脑飞速思考自己究竟到底为什么惹到人生气。
而在小包的菱晶全部被倒在眼前,他好像才有点回味过来是什么原因。
“这些东西你到底收集了多少?”洛川俯身在他耳边,语气没有往常活跃,比江不语没有情绪时候还要沉静冷漠。
江不语看着这些晶石,他手抓紧又松开。
“天灾过去会到甲板上收集一点。”他如实告知,希望能让舍友别再维持只有发小能带给自己那股窒息的感觉。
他不喜欢,因为会喘不上气,也会生出有种重回牢笼的恐惧。
甚至他觉得洛川的皮囊和声带被剥下,然后发小将这两样套了上去。
回忆起发小已在地面航向,还在前段日子和洛川带领的队伍发生小冲突,他止不住地把那个想法越放越大。
柳子澈变成了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