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我过得很好,谢谢你们。”
她说完后,抬起眼,应水砚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於蓝于是好奇地问道:“你对我爸爸妈妈说了什么?”
“我说,我之前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后我要请他们二老帮我监督,如果我再对你不好,我就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应水砚说这话时,举手发誓。於蓝捂着嘴笑了,应水砚说:“我这是很认真的。”
“好,好。”於蓝说。
*
应水砚似乎重新过了正常的生活。
他有事没事地就会出现在於蓝公司楼下,有时候还会跟着於蓝去吃晚饭。只不过在吃饭时,於蓝却总是有话没话地想说点什么。
应水砚:“怎么了?”
他擦了擦嘴上将目光重新落在於蓝的身上。
於蓝尴尬地笑了笑,摇头,“没什么。”
至于那晚突然消失的“应水砚”,以及何泛秋,她这段时间都再也没看过了。
于是,连她想问的关于她父母的事情,还有何泛秋那句话,她都没办法再问出口了。
应水砚这段时间尤其老实,知道於蓝不想说,自然也就一句话不提。
但於蓝知道,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她不想知道得太晚了。
和应水砚分开之后,於蓝重新回到了於家老宅。
自从那天“应水砚”跟她来了一次老宅,於蓝后面的项目都比之前多了不少,於家那边的人也总是来跟她确定她那边的情况。
於家有个她刚过去的线人说,老太太可能要重新选择继承人了。
“那於天逸呢?”
线人:“他好像因为走私,被老太太警告了。不过他也挺大胆的,这种事情不布网密谋,而是在他一上位就做,这不被抓真的是蠢得很。”
於蓝摇头:“你真觉得是走私?不,於天逸那人很聪明,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被人抓住把柄。”
“那您的意思是?”
於蓝:“外婆,她对於天逸不满意了。”
回忆戛然而止,於蓝从加长的林肯车上下来,她转头看到另外一辆车,转身对保安说:“今天於小琪也在?”
“她来了不久,也刚到。”
於蓝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进去之后,於小琪果然就坐在外婆身边说说笑笑地聊天,见到於蓝来了,还跟她打了招呼。
“於蓝姐,你都不知道,自从我跟你上次分别之后我超级无聊,还好你来了。”
於蓝:“我也是。”
“下个月就是新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外婆在一旁喝着茶,“人多了,就热闹了。”
可不是嘛。
上一次於家这么热闹,还是外婆宣布继承人的时候。
但是今天於蓝可不是来说这个的,她得先把於小琪支开。于此,她给於小琪递了个眼神。
但於小琪完全不接招,她甚至还说:“於蓝姐,你眼睛很痒吗?”
“……咳咳,咳咳,咳咳。”
於蓝于是改成了咳嗽。
於小琪更惊讶了,“於蓝姐,你生病啦?”
“……”
外婆也在一旁低笑,她挥了挥手,让不情不愿的於小琪走掉了,转头看向於蓝,“你想问的,还是那件事情,对吗?”
“当然。”於蓝说,“以前是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有这样的事情存在,我就不能让自己不知道。”
外婆呵呵地笑了。
“那您呢?您为什么要瞒着我?”於蓝的语气压着怒,“我呆在於家也有好几年了,但您甚至连让我知道的权利都没有……甚至,甚至还是应水砚他……”
“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有关系。”
外婆严肃地看着於蓝,“我不想告诉你,自然有我的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呢?能有什么是不告诉亲生女儿她爸妈的真正死因,而是对外宣称她妈妈因病早逝,她爸爸不想触景生情才带着她离开……这算是什么理由?”
於蓝的声音夹杂着许多情绪,有愤怒,还夹杂着委屈,然而这一切都明显超过了她对於家当家家主的态度。
外婆没有生气,她看着没有掩饰自己脾气的於蓝,说:“你外公走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知道的。我主持了你外公的葬礼,葬礼上有很多人在哭,当然也有些无关的人。”
“那一刻我明白,知道一个人走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更何况,你妈妈走得……并不是意见能够让人接受的事情。”
於蓝哽咽了一下。
外婆问:“你,还想知道吗?”
於蓝坚定地说:“想。”她说,“她是我妈……”
外婆点头,沉沉开口了,在於蓝的目光中,她缓缓说道:“你妈妈,她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