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陈生和齐止各自忙碌着。
陈生和柏悦最终选定了城南艺术区作为新店的选址。那是一片由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园区,聚集了不少独立设计师、画廊和高端工作室。柏悦看中的是一栋两层楼的独栋建筑,外立面保留着红砖墙的工业风,内部空间开阔,层高足够,可以做出很有设计感的空间。
“租金不便宜,”柏悦在电话里说,“但位置和氛围确实值这个价。我已经和业主谈了两轮,对方愿意签五年长约,租金逐年小幅递增。”
“五年……”陈生盘算着。如果系统的问题不能解决,五年后他会在哪里?
“签吧。”他最终说,“设计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我联系了几个设计师,这周末约了见面。”柏悦的声音里透着专业和自信,“陈哥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你看好就行。”陈生揉了揉眉心。周末他得带两个孩子,齐止要去元洺卿的实验室帮忙。
挂了电话,他看着在爬行垫上玩耍的两个儿子。大西瓜已经能笨拙地翻身了,小西瓜还在努力练习。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时不时伸手去抓对方,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陈生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大西瓜肉乎乎的脸颊。小家伙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如果系统的问题解决了,他还会想离开这个世界吗?回到那个有女人的世界,继续他花花公子的生活?
元洺卿的实验室里,齐止正在记录实验数据。
“第三组细胞培养液中的性激素代谢产物浓度下降了37%。”元洺卿看着显微镜,声音里透着克制的兴奋,“化合物D-17的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但第二组细胞出现了异常增殖。”齐止冷静地指出。他指着记录本上的数据,“分裂速度加快了23%,形态也有变化。”
元洺卿接过记录本,眉头紧锁,“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有效抑制性激素的化合物,似乎同时会刺激细胞过度活跃。”他放下记录本,转向齐止,他忽然开口,“我有个推测,可能需要你朋友配合验证。”
“什么推测?”
“如果性激素的释放和压制,与生殖系统的周期性活动有关……”元洺卿斟酌着措辞,“那么药物抑制的方向,可能不是阻断分泌,而是模拟‘接触后’的身体状态。”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画示意图:“你看,假设性激素的释放是A状态,接触后进入B状态。我们现在尝试的药物,都是在强行从A跳转到B。但如果这条路副作用太大……”
“也许我们可以找到维持B状态的方法?”齐止跟上了思路。
“没错。”元洺卿点头,“或者更理想的是,找到那个控制A/B切换的‘开关’。如果这个开关是基因层面的,那么……”他的笔在白板上点了点,“我们可能需要更深入的基因测序和分析。”
“这需要他同意。”齐止谨慎地说。
“当然。”元洺卿放下笔,“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真如我所推测,这种周期性、且必须通过特定行为缓解的性激素释放模式,很可能是某种……被设计好的生理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