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刚在公寓楼下停稳，陈生就接到了齐止的电话。

“你在哪儿？”

“刚到家门口。”陈生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艰难地从车里往外挪，“什么事？”

“元教授那边有进展了。”

陈生动作一顿，“他找到办法了？”

“不是解决性激素的办法。”齐止的声音很平静，“但他发现了些异常。电话里说不清，我晚上带资料回来。”

挂了电话，陈生心里那点因柏悦入股而升起的轻松感荡然无存。他抱着两个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小家伙上楼，脑子里乱糟糟的。

新店的筹备倒是进展顺利。

三天后，陈生和柏悦约在酒吧办公室签了初步协议。柏悦出资占新店30%的股份，并全权负责前期筹备和后续管理。陈生保留了控股权和最终决策权，但给了柏悦足够的施展空间。

“选址我看中了两个地方。”柏悦把平板电脑推到陈生面前，上面是详细的商圈分析报告，“一个是新区商业综合体，客流量大，主打年轻群体，可以走网红路线。另一个在城南新兴的艺术区，那边最近有不少工作室和画廊入驻，消费力强，适合做精品清吧，环境更讲究。”

陈生翻看着报告，有些惊讶于柏悦的效率，“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你上次提了之后，我就开始琢磨了。”柏悦笑得云淡风轻，“不过最终还得你拍板。”

两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决定两个地方都深入考察。柏悦约了第二天去看场地。

“对了，”临走前，柏悦状似随意地问，“那俩小老板呢？今天没带过来？”

“在家，有人看着。”陈生含糊道。他今天特意请了钟点工，虽然不放心外人，但有些场合确实不方便带孩子。

柏悦点点头，没再多问。

齐止的大学生活比预想的更忙碌。

医学院的课程排得很满，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几乎塞满了所有工作日。实验课、解剖课、……每一门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但最让他感到压力的，还是来自元洺卿的额外“关照”。

那天从实验室回来后，元洺卿直接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给你列个书单，两周内看完。”元洺卿说，“周末来我实验室帮忙，从基础操作开始学。”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齐止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知道元洺卿是在为陈生的病例做准备。

于是他的时间表变成了这样：周一到周五上课，晚上一边看娃一边自学，周末全天泡在元洺卿的实验室里，一点点学习那些远超大一课程的内容。

同寝室的三个男生很快发现了齐止的不同。

“齐止，晚上年级聚餐，去不去？”开学第二周的周四下午，室友李锐在教室门口拦住他。

“不了，有事。”齐止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图书馆。

“又是图书馆？”另一个室友张昊凑过来，“你这都连着去一周了。大学不参加活动不社交，多没意思啊。”

“就是，”李锐搭上他的肩，“听说学生会有几个学长挺欣赏你的，想拉你进外联部，这可是好机会。”

齐止不动声色地避开李锐的手，“真有事。”

他说完就走，留下三个室友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