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洺卿那边迟迟没有消息,齐止的课表排得越来越满。陈生一个人在家对着两个小祖宗,耐心很快耗尽。这天下午,两个小子不知怎么又开始轮番轰炸,哭得他脑仁嗡嗡作响。
“行,行,带你们出去!”他烦躁地在手机上叫了车,胡乱给两个小家伙套上外出的衣服,一手一个抱出门。
下午的酒吧刚刚开始营业,音乐舒缓,灯光朦胧。陈生抱着俩孩子一进门,正在吧台边和熟客谈笑的柏悦就瞧见了。
这位陈生重金挖来的店长确实是个人物,一双桃花眼天生带情,看谁都像含着三分笑意,调情手段高超却从不越界,把酒吧氛围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段时间陈生不在,他硬是把营业额又往上推了一截。
柏悦放下酒杯,快步迎上来,目光在陈生和他怀里的两个小肉团之间来回扫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陈哥,你这是……?”
陈生直接把手里扭动的大西瓜往柏悦怀里一塞,“我儿子,帮忙抱会儿。”动作自然得仿佛递过去的是个酒瓶。
柏悦手忙脚乱地接住,温软的小身体让他瞬间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抓他衬衫扣子的小家伙,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儿子?!”他桃花眼睁得圆了些,看看孩子,又看看陈生,满脸写着“你在逗我”。
刚才和柏悦说话的那位熟客也凑了过来,他认得陈生,见状更是夸张,“陈老板!您消失这么久,该不会是偷偷生孩子去了吧?”
陈生面不改色,甚至懒洋洋地挑了挑眉,把怀里另一个也调整了下姿势,“你看我像刚生完的样子?”他束了胸,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身材挺拔,除了眼底因缺觉有点青黑,确实没有半分产后的虚弱或臃肿。他信口胡诌,语气半真半假,“出了趟远门,路上捡的。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那熟客将信将疑,但被两个玉雪可爱的宝宝吸引了注意力,玩笑道,“在哪儿捡的?这好事我也去碰碰运气,省得家里老头天天催婚催生。”
陈生老神在在地扯淡,“我看你印堂发亮,面带桃花,好事不用捡,自己就送上门了。”
熟客闻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正小心翼翼抱着孩子的柏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话里有话,“好事有没有不知道,不过最近……确实遇见个挺特别的人。”
柏悦正专心调整姿势,想让怀里不安分的小家伙待得舒服点,闻言眼睫微垂,嘴角那惯常的弧度丝毫未变,只当没听见。他很快找到了抱孩子的诀窍,让大西瓜趴在自己肩头,一只手稳稳托住,另一只手还能虚虚护着。小家伙似乎挺喜欢这个高度,咿咿呀呀地对着酒吧迷离的灯光手舞足蹈。
“这儿太吵,去办公室说。”陈生抱着小西瓜,率先往自己办公室走。柏悦抱着大西瓜跟上。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外头的音乐声顿时模糊成背景音。陈生把小西瓜放在沙发上,用几个靠枕围住,自己也瘫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长长出了口气。
柏悦抱着大西瓜,没坐,靠在办公桌沿,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宝宝,才抬眼看向陈生,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轻浮,多了几分认真和探究,“陈哥,说真的,这俩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他可不信什么“捡来”的鬼话。
陈生揉着眉心,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这段时间酒吧怎么样?”
“挺好。”柏悦也不追问,从善如流地切换到工作模式,言简意赅地汇报了几项关键数据和最近的重要客人维护情况,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陈生听完,点了点头。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柏悦,这个他亲自挑来、能力远超一个普通店长的男人。
柏悦手段玲珑,长袖善舞,既能稳住老客,又能吸引新客,更重要的是有决断力,脑子活络,是个难得的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