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先做！”陈生不管不顾地躺平，“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这次先吃药。”他一向是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主。

两人一做完，齐止将送到家门口的药拿进屋，陈生接过水杯和药片，仰头就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口有点涩，他灌了一大口水冲下去，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哎，你说，要是把孩子生了就送人……行不行？”108个，就算他能生，也绝不可能养。但送走？下一个家庭会善待他们吗？陈生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觉得操蛋。

齐止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语气里透出一股茫然，“可一直这么生下去，活着有什么意思？但我他妈也不想死。”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齐止说。哪条路都是绝路，都他妈是折磨。

齐止没说话，只是躺到他身边，也盯着天花板。

“如果告诉别人你的情况，”齐止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你愿意吗？”

陈生侧过头，“什么意思？”

“要找办法控制性激素，得靠专业的人。医学专家也许有思路。”齐止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你这种情况很特殊，他们可能会感兴趣。但你会成为研究对象。”

陈生几乎没犹豫。“只要能解决这破事，当实验品就当实验品。总比现在强。”

齐止点头，“我试试联系。”他报考的正是本校顶尖的医学院，院里不缺业界大牛。

陈生点头。

第二天，齐止就在校内论坛和导师信息栏里筛选目标，给一位教授发了邮件。这位年轻教授在学界以敏锐和敢于挑战非常规课题闻名，虽然风评说他性格冷僻。

石沉大海。

也正常。齐止看着毫无回音的邮箱，他准备开学那天亲自去找教授谈一谈。

开学头天，齐止出门前难得迟疑，“你一个人……行吗？”

陈生正试图把扭来扭去的大西瓜塞进连体衣，头也不抬，“赶紧滚你的，俩小屁孩我还搞不定？”他心想，不就是哭了喂奶，闹了换尿布吗？

齐止一走，陈生就把俩小子往床中央一放，自己瘫在边上玩手机，觉得这看孩子也不难。

结果，没过多久，毫无预兆地，两个小祖宗同时嚎啕大哭。陈生手忙脚乱检查尿布，干的。塞奶嘴，被吐出来。

陈生拿玩具逗，他们小手乱挥，不为所动。

陈生火了，干脆把俩娃放回床上，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哭得小脸通红、声嘶力竭。

哭声持续不断，魔音灌耳。陈生先绷不住了，认命地一手一个捞进怀里，在屋里来回踱步，“祖宗，小祖宗，别哭了行不行？我给你们跪了……”

陈生抱着他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们的哭声才慢慢停歇。

陈生看着怀里哭得眼睛红肿的小肉团，心里那点烦躁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们湿漉漉的小脸蛋，“快点长大，学会说话，要什么告诉我，别光哭。你们难受，老子也难受。”

两个小婴儿哪里知道他叽里呱啦在说什么，萌萌地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陈生叹了口气，第一次体会到“束手无策”四个字怎么写。

齐止报完道找到了元洺卿的办公室。

虽然之前在网上见过元洺卿的照片，但是见到他本人的时候，齐止还是有点震惊，无他，元洺卿现在虽然是行业里面的领军人物，但他只有三十岁，而且本人看起来更年轻，像个二十多岁的研究生，只不过，神情严肃，给人压力。

敲门进去时，元洺卿正在看文献，抬头看见齐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会有学生直接找上门。

齐止言简意赅，只说了核心。有人身上会周期性散发特殊花香，能强烈诱发他人情欲，类似性激素失控。他隐去了平行世界和系统任务，只当作一个亟待解决的疑难病例。

元洺卿原本淡漠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但仍有疑虑，毕竟这听起来匪夷所思。

齐止没有意外，“教授，眼见为实。我可以带他来实验室。”

元洺卿想了想，终究是好奇战胜了怀疑，他答应，“好，按你说的，这个花香三天会释放一次，那下一次的时间是多久？”

陈生答，“后天。”

元洺卿说，“那你后天带他过来吧。”

齐止答应，“可以，但必须保证环境绝对可控，且只有您一人在场。否则气味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元洺卿同意，反正实验室里面到处都是监控，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