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怪。”张昊嘟囔。
“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太好,”第三个室友王哲压低声音,“可能是在外面打工吧。我经常看见他往校外跑,挺急的。”
他们猜对了一半。
齐止确实很急,但不是因为打工。他赶着回家。
陈生下午发消息说两个小家伙有点拉肚子,虽然不严重,但一直哼哼唧唧的。
到家时,陈生正抱着小西瓜在客厅里踱步,脸色疲惫。大西瓜躺在爬行垫上,抱着脚丫啃。
“怎么现在才回?”陈生语气不太好。
“下午有实验课,走不开。”齐止放下书包,洗了手,接过小西瓜,“拉了几次?”
“三次,不算稀,但一直闹。”陈生揉了揉太阳穴,“我下午本来要和柏悦去看场地,结果根本没去成。”
齐止摸了摸宝宝的额头,又检查了尿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消化不太好。”
陈生问,“你今天不是说晚上要和元洺卿见面?资料呢?”
“改明天了。元教授临时有事。”齐止试了试温度,小心地喂了点药给小西瓜,“他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指标。你的血液样本里有些东西,现有的医学理论解释不了。”
陈生心头一紧,“什么东西?”
“具体的他明天会详细说。”齐止顿了顿,“但他说,这可能是突破口。”
这话让陈生沉默了很久。直到两个小家伙喝了药,慢慢安静下来,他才又开口,“你学校怎么样?课多吗?”
“还行。”齐止的回答永远这么简洁。
“同学呢?有没有交到朋友?”
齐止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有几个同寝室的,不太熟。”
陈生“啧”了一声,“大学不就是交朋友的时候吗?你天天往家跑干什么?”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明明是他需要齐止回来帮忙带孩子。
齐止没接话,只是把睡着的小西瓜轻轻放回婴儿床。
那天晚上,等两个孩子都睡熟后,齐止从书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的资料,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元教授让我看的文献,关于性激素异常分泌和基因变异的研究。”齐止打开台灯,“他说你的情况可能不是单纯的性激素分泌问题,而是更深层的某种‘编码错误’。”
陈生拿起最上面一篇,满眼的英文和专业术语看得他头疼,“什么意思?”
“意思可能是,”齐止斟酌着用词,“你的身体被‘改写’了。不是生病,而是从根本上变成了另一种……模式。”
房间里一片寂静。
“有办法改回来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知道。”齐止诚实地回答,“但元教授说,只要找到‘改写’的机制,理论上就有逆转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