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突然一轻,视野颠倒。
他被齐止打横抱了起来。
“我靠!”陈生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齐止胸前的衣料,反应过来后立刻松开,觉得自己这反应有点掉价,“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放老子下来!”
齐止抱着他往浴室走,步伐很稳,声音平静无波,“清理。刚才没戴套。”
陈生一愣,随即心头火起,也不知道是气齐止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是气自己居然把这茬给忘了。他嘴上却不饶人,故意用轻佻又讽刺的语气说,“哟,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耐吗?放心,就这一次,怀不上。老子身体好得很。”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输人不输阵。
齐止没理会他的嘴硬,把他放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来时,陈生又骂了一句,但这次没再挣扎。热水冲走黏腻,确实舒服不少。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看着齐止动作利落地帮他冲洗,心里那股邪火忽明忽灭。这算什么?售后服务?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他挥开齐止的手,抢过花洒,语气恶劣,“转过去,别跟个柱子似的杵这儿。”
齐止看了他一眼,果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站在门边。
陈生胡乱冲了几下,关掉水。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疲惫,他烦躁地抹了把脸。一件干燥的浴袍从旁边递了过来。
他抓过来裹上,布料宽大,还带着齐止身上那股干净冷淡的气息。陈生别扭地扯了扯衣襟,又被齐止抱了起来。
这次他没再大呼小叫,只是黑着脸,觉得自己这模样实在有损威名。被放回床上时,身下已经不是那片汗湿的狼藉,而是干燥清爽的新床单。
齐止给他盖好被子,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毛手毛脚。
“睡。”齐止丢下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走。
门轻轻关上。
陈生躺在黑暗里,听着齐止走向客卧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屏息去听隔壁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确认两个小崽子没再哭闹。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有多么操蛋。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管他妈的什么系统、什么任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