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止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与身体反应相悖的克制。

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深处炸开，陈生闷哼一声，不是求饶，更像是被惹恼的骂骂咧咧被堵在了喉咙里。他额头抵着床单，心里把这破系统和这不中用的身体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硬是扯出个混不吝的冷笑，虽然没人看得见。

身后的动作突然停了。

“伤口疼？”齐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哑。

疼？当然疼！但陈生是谁？能让这点疼拿住？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硬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语气故意放得满不在乎，还带着点不耐烦，“少废话，继续。”磨磨唧唧的，完事了他还得去看看他那俩便宜儿子呢。

齐止没动，一只温热的手掌却覆上了他紧绷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按了按。

这一下差点让陈生破功。那感觉居然挺舒服，缓解了腰腹的酸胀。但这他妈就更让他恼火了。他猛地一拧身，挣开那只手，动作扯到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语气更冲了，“让你继续没听见？赶紧的，别跟个娘们似的磨蹭！”

齐止沉默了两秒，没再有多余的动作或言语，重新动了起来。比刚才更直接，也更有效率，彻底剥除了那点仅存的的温存，纯粹得像在完成一道程序。

陈生乐得如此。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别的事。

酒吧这个月的流水好像不太对，得让经理报个明细上来。上次那批酒水供应商是不是该换了。

直到齐止快要结束了，他才把心思拽回来一点。

行了，目的达到。

齐止抽身退开得干脆利落，床垫一轻。陈生依旧趴着没动，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是浴室门开合和水流声。他这才慢悠悠地，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刻意表现的从容，试着动了动胳膊。

“嘶——”草！下腹的钝痛和伤口火辣辣的撕扯感瞬间教他做人。什么从容都去见鬼了。他咬着后槽牙，心里骂娘，脸上却绷着，极其缓慢地地把自己翻过来。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下来了。

浴室门开了，齐止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出来，穿戴整齐，头发还有点湿。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陈生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立刻又闭上，装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先发制人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刻意拖长了调子，“完事儿了？你那俩小崽子刚才闹腾得厉害，现在消停了没？”

“宝宝没事了。”齐止回答。

“废话，老子的种，能有什么事。”陈生嗤笑一声，仿佛刚才那个紧张得打电话的人不是他。他这才感觉到后背一片湿冷黏腻，汗把床单都浸潮了，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嫌弃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