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睡得正沉,梦里还在跟系统对骂。忽然一阵婴儿的哭嚎穿透梦境,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哭声没停,反而变成了双重奏。
“操……”陈生骂骂咧咧地坐起来。
哭声是从隔壁传来的。他趿拉着拖鞋,黑着脸推开门,正看见齐止在客厅兑奶粉。
“大半夜的他们不睡觉哭什么?”陈生抓了抓睡乱的头发,语气不善。
“饿了,尿了。”齐止头也没抬,晃着奶瓶试温度,言简意赅。
陈生皱着眉走进客卧,两个小崽子并排躺在小床上,哭得小脸通红,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他啧了一声,弯腰一手抄起一个。
说来也怪,被他这么粗暴地一抱,两个小家伙的哭声居然小了点。被他抱在左边的大西瓜更是机灵地察觉到了生父的气息,拱着小脑袋就往他敞开的睡衣领口里钻,湿漉漉的小鼻子蹭得他发痒。
“嘿,小兔崽子,还挺会找地方。”陈生乐了,也没矫情,顺势往床边一坐,撩起衣摆。两个饿急了的小家伙立刻凑上来,吃得啧啧有声。
齐止拿着奶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脚步顿了一下,默默把温好的奶瓶放进保温垫里,转身去打了盆温水。
陈生瞥他一眼,没吭声,低头看怀里两个使劲吮吸的小脑袋,眉头却皱得死紧。“嘶……你们俩是属狗的吗?轻点!”他没好气地在两个圆滚滚的小屁股上各拍了一下,力道不重,纯属警告,“再这么使劲,明天全喝奶粉去!”
俩小子在美食面前毫无骨气,屁股挨了打也只是扭了扭,哼唧两声,叼得更紧了。
等他们吃饱喝足,眼皮开始打架,齐止才上前接手。他利索地给两个小祖宗擦洗、换尿布,动作熟练得跟流水线上的老师傅似的。陈生就大爷似的瘫在床上,看着他把两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收拾干净,又塞回自己怀里。
“行了,你滚去我屋睡。”陈生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把两个重新睡熟的小肉球往臂弯里拢了拢,“这床挤不下四个。”
齐止没反对,关了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转身出去了。
带孩子比陈生想象中还麻烦。几天下来,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恐育。家里角角落落迅速被婴儿用品占领,尿不湿堆成山,奶粉消耗速度快得吓人,连阳台都挂满了迎风招展的小衣服小袜子。
这天下午,陈生百无聊赖地瘫在客厅地毯上,肚子上趴着正在练习抬头的小西瓜,旁边坐着抱着大西瓜的齐止。
陈生突然说,“下午去超市。”陈生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没出去过,早就憋坏了。
齐止抬眼看他,“嗯。”
出门是项大工程。等两个小祖宗午觉醒透,齐止已经收拾好一个鼓鼓囊囊的父婴包。奶瓶、奶粉、温水、尿布、湿巾、备用衣服,一应俱全。
“齐止!”陈生在卧室里喊。
齐止推门进去,看见陈生光着上身,正跟一卷束胸带较劲,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烦躁。
“这破玩意儿怎么搞的!”陈生扯着带子,胸前的绵软因为哺乳期又胀大了一圈,晃得他更是火大,“过来帮忙!”
齐止走过去接手,手法专业地开始缠绕、收紧。
“我靠!轻点!勒死老子了!”陈生痛得吸气,差点一脚踹过去。
“松了没用。”齐止手上力道没减,声音平静,“你不想被人看出来,只能这样。其实没必要,这里的人见惯了。”
“你懂个屁。”陈生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话。哪个正常男人会像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