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变了变,显然怕真闹到保安那里丢面子,却还是嘴硬,“我跟我老婆说话,合法夫妻,警察来了也管不着!”他转向孕夫,语气放狠,“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跟我回家,要么就别想要抚养费!你那五个孩子,难道要跟着你喝西北风?”
孕夫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得像破锣,“抚养费?你去年给的那点钱,够孩子买两罐奶粉吗?老大的学费是我爸出的,老二的感冒是我拖着孕肚送的医院,你管过什么?”他从枕头下摸出个皱巴巴的账本,摔在男人面前,“这里记着你每次给的钱,你自己看看,你配当爹吗?”
账本摔在地上,纸页散开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男人的目光扫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脚想踹账本,却被齐止一脚踩住脚踝。
“要么好好谈,要么现在走。”齐止的力道很大,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挣不开。
年轻孕夫拿出手机录像,“我可录着呢,你再动手,我们就报警告你家暴!”
男人这下彻底慌了,挣扎着抽回脚,恶狠狠地瞪了孕夫一眼,“行,你们给我等着!”他捡起地上的塑料袋,灰溜溜地走了,关门时的力道太大,震得通天响。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孕夫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却没哭出声。他生父叹了口气,帮他捡起账本,小心翼翼地抚平纸页,“别怕,爸在呢,大不了咱们打官司,爸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律师费。”
“谢谢爸。”孕夫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以前是我傻,总想着为了孩子忍忍,结果害了自己,也委屈了孩子。”
年轻孕夫靠在床头,撇了撇嘴,“早该这样了!这种渣男,就该让他净身出户!”他转头看向陈生,笑着说,“刚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开口,我还真有点不敢跟他硬刚。”
陈生摆摆手,后腰的痛感又涌上来,他靠在靠枕上喘了口气,“没什么,就是看不过去。”他看向齐止,对方正帮他调整止痛泵的剂量,动作熟练,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向那个孕夫,对方正和生父一起翻看账本,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虽还有疲惫,却多了几分决绝。
傍晚护士来查房时,带来了个消息:那个男人在走廊里跟其他病人起了冲突,还动手推了人,被保安带走了,据说医院要报警处理。
孕夫听了,愣了愣,随即露出了笑容。
陈生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他转头看向婴儿床,两个宝宝正依偎在一起睡觉,小拳头紧紧攥着。齐止蹲在婴儿床旁,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脚心,宝宝蹬了蹬腿,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年轻孕夫的护工端来刚热好的汤,笑着说,“你们看,恶人自有天收!我跟你们说,我以前照顾过一个产妇,也是被丈夫欺负,后来那男的酒驾被抓,判了半年,产妇直接起诉离婚,现在带着孩子过得可好了!”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孕夫的生父给大家分了水果,年轻孕夫讲着自己以前的打工经历,护工插科打诨说笑话。陈生靠在床头,听着耳边的笑声,看着婴儿床里的宝宝,还有旁边沉默剥橘子的齐止,突然觉得这病房里的烟火气,比任何止痛剂都管用。
齐止把剥好的橘子分成小块,放进小碗里递过来,“吃点,补充维生素。”
陈生接过碗,橘子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他看向齐止,对方正看着婴儿床,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