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走到屋外,一扫刚才的拘束,叽叽喳喳的聊起来。月轻水冷的搓手,游紫陌立即回屋拿了自己的披风递给她。
月轻水穿着靛蓝缀丝的兔毛披风,在雪地上走来走去,下摆全弄湿了。游紫陌看到了,怕她着凉,就说回去。
月轻水玩兴大发,非要打雪仗,几人只好同意。
月轻水和胡清落一组,游紫陌和吴涯风原想让着她们,不过打来打去,两人也玩得忘乎所以,不遗余力的拿雪球攻击,将胡清落和月轻水打得连连败退。
月轻水和胡清落哪能接受落败,也加紧了反攻,他们甚至用起了轻功。
不过这可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游紫陌的轻功高过月轻水,吴涯风有内力加持,轻功高过所有人,他俩联起手来,月轻水和胡清落只有败退的份儿了!
不过即便如此,几人都十分开心,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屋里。
胡清落准备烧火做饭,游紫陌拿出干粮,说:“已经天黑了,吃这个对付一下,明天再做。”
“好。”
游紫陌还带了马奶酒,是备着暖身子用的,他拿出来给几人一一倒上,端了一碗给杨鼎烟送去。
杨鼎烟示意他放在桌子上,随即过来和他们一起用餐。
“这酒很好,劲大,暖身。”
杨鼎烟多年没喝到这样正宗的马奶酒了,他刚喝完,游紫陌又给他满上了。
几人喝了一碗,也感觉身上生出暖意,这个晚上可不用冷了!
杨鼎烟一连喝了三碗,打了个饱嗝,这才上床去睡觉。
吴涯风前几日拿木头拼了个床板,在墙边靠着,他把床板放在地上,又铺了被褥,请胡清落和月轻水睡这上面。
“你们怎么办?”月轻水看看游紫陌和吴涯风,又看看地上宽窄不等的缝隙,说,“这地板可睡不成,透风!”
胡清落拉着月轻水坐到床板上,说:“睡你的,阿风会有办法的。”
吴涯风请游紫陌睡在藤椅上,把厚被子给他一条,说:“师兄半铺半盖吧,没有更多床褥了!”
“无妨,你怎么办?”
“我有好地方。”
游紫陌和衣躺下,看到吴涯风在灶台上加了两块长木板,铺上一块儿毛毡,说:“这里还有余热,最是舒服,你们可别羡慕我!”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里最是不舒服!
天亮了,月轻水打了几个喷嚏,流出了鼻涕,胡清落赶紧给她披上衣服,说:“这里夜间太冷了,我们今日就回!”
游紫陌正在一旁,也说:“我去收拾东西。”
吴涯风也去收拾了,他们的马车还在外面。
胡清落去做饭,依旧是野菜汤,和两样山菌小炒,干粮还有不少,也放到灶上加热了。
几人请老先生过来,围坐在一起吃饭。
吴涯风说:“杨老先生,我们今日就要离开了,吴涯风谢您救命之恩,请您保重!若先生想离开此地走一走,渝国、楚国、天下各国,我都为先生保驾护航。”
虽然杨鼎烟不知道吴涯风是谁,也无所谓他有没有能力保驾护航,因为他再不会离开此地了,世间花花绿绿、繁华浮沉,与他无关。
但是他还是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吴涯风的道谢和好意。
胡清落说:“谢先生大恩,请先生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欢愉自在,长命百岁!
月轻水也说:“杨神医,见到你真是太荣幸了,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人!我邀请您去月华宫做客,长住,我给你准备最好的马奶酒!”
杨鼎烟一一点头,他忽然有些不舍。
快吃完的时候,游紫陌说:“先生,我下山之后,会请人来给你送些物资,请您注意查收。”
“谢谢!”杨鼎烟小声说着,抬头看了游紫陌一眼。
饭罢,收拾完毕,游紫陌和吴涯风骑着马,胡清落和月轻水坐着马车,一同下山。杨鼎烟在屋中藤椅上坐着,伸长了脖颈透过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他们的背影渐渐变小,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