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和胡清落在此地开心自在,和老先生俨然成了朋友、亲人,他们一起做饭吃饭、一起玩雪发呆,一起围炉煮茶,难得的放松、惬意。
这天,将近日暮,胡清落和吴涯风在屋顶坐着看日落,远处有两个黑点在移动。
难道还有和他们一样来极北之地看雪的人?不过这个季节,昆仑、梁国、渝国都下了雪,也不必非到这么远的地方。可那两个黑点,是谁呢?
等黑点渐渐近了,可看到是两个骑马的人。再近点,胡清落看清是游紫陌和月轻水,她激动不已,站起来大声喊道:“师兄,轻水,我在这儿!”
老先生闻声出来,说:“喊什么?小心雪崩!”
胡清落赶紧住了声,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两人,不停的招手。吴涯风也站起来招手,刻意收着声音喊道:“师兄,轻水,我们在这里!”
胡清落拍他一下,说:“干嘛学我!”
吴涯风说:“我是你的人,自然与你保持一致,你叫他们什么,我自然叫他们什么,哪是学你?”
胡清落无言以对,故意撇他一眼,飞身下了房顶,朝着游紫陌跑过去。
吴涯风也飞身跟上,顺手拉起胡清落,凌空飞起,一跃十丈远。吴涯风体内的百年内力,已然与他融为一体,用起来得心应手,随心所欲,他此时感觉抱着十个胡清落飞起来都是小菜一碟。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吴涯风和胡清落很快飞到了游紫陌和月轻水跟前。两人看到胡清落,都很高兴,毕竟他们一路北上寻来,又在这茫茫雪山找了三天,乍见之下怎能不惊喜?
两人都高兴的叫道:“清落,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又看到了一旁的吴涯风,见他气色如此只好,更是惊讶不已。月轻水说:“我们日夜兼程赶来,还怕来不及,如此看来是我们多虑了!看你这气色至少能撑一年!”
游紫陌也上前拍拍吴涯风的肩膀,感受到他的强壮,也高兴的点点头。
“师兄,轻水,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胡清落问。
游紫陌说:“天外陨石已经找到了,萧先生正在月华宫制作解药,我们一路向北,边走边问,就找到这里了。”
胡清落知道师兄他们为找解药费了多大的劲,感动不已,不过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月轻水知吴涯风已好,又看到漫山遍野皑皑积雪中的小木屋,一下来了兴致,要在这里玩。
胡清落和游紫陌自然是宠着月轻水,他们决定在这里玩上两天,再一起回去。
胡清落向游紫陌和月轻水引见老先生,老先生从藤椅上起身,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又躺下来闭目养神了。
游紫陌定定的审视老先生一番,认出这竟是几十年前昆仑大名鼎鼎的神医——杨鼎烟!
杨鼎烟出身医药世家,他三十岁便名闻天下,行医治病十余年,突然隐退江湖,距今已有二十年,无外乎年轻人已经认不出他来。
游紫陌掌管月华宫藏书阁,里面不仅有气功秘籍,还有昆仑名人生平记录和画像,杨鼎烟正排在医药名人的第一位。
游紫陌常出入藏书阁,对杨鼎烟的画像颇有印象,是以虽然过去二十多年,细看之下仍能认出来。
他躬身行礼,谦恭说道:“晚辈月华宫弟子游紫陌,幸见神医杨老先生,不胜荣幸!也感谢老先生治好我妹婿余毒,感激不尽!”
月轻水自小在昆仑长大,胡清落、吴涯风也居昆仑几年,都听过杨鼎烟的名号,如今神医就在眼前,俱是惊讶不已。
怪不得他能解吴涯风的毒!
三人吃惊过后,也赶紧行礼道谢。
杨鼎烟见自己被认出,也不好再随心所欲的托大,只好站起来,说:“虚名而已,几位随便坐。”
说罢,他又叫道:“清落,给客人斟茶!”
胡清落赶紧去倒水,不过屋中并无多余的茶杯,好歹他们随行的马车中有富余,吴涯风赶紧去拿了。
游紫陌想到杨鼎烟生平记录中“族人被杀,只身幸存,不知所踪”的字样,再环视四周看此间境况,当即知道杨鼎烟是有意隐居于此,萧索避世,于是再次行礼,说:“先生不必客气,既然先生隐居于此,又隐姓埋名,我等定守口如瓶,决不会泄露行踪,请先生放心。”
杨鼎烟抬头看看游紫陌,知道这是一个无比通透智慧的年轻人,心中满意,眼中有光芒,不过想想世间一切,早和自己无关了,随即又暗淡下去。
胡清落给几人都倒了茶,他们同坐一室,却找不到什么话说。老先生有意避世,什么也不愿问,胡清落等人知道了老先生身份,自然不能在前辈面前随意聊天,什么也不能说。
月轻水终于忍不住了,说:“我们去外面打雪仗吧!”
“好,杨先生一起去吧!”
杨鼎烟往后一躺,说:“我累了,你们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