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飞机落地南邻。
顾诚接到沈南艺和裴藜,载着她们去吃了个饭。
吃完,沈南艺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裴藜,是她家里的钥匙:“你刚回来,租房之前要是家里有什么住得不习惯的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我家什么都有,除了我。”
顾诚看着那把钥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难怪沈南艺这周突然同意跟他回去住,原来是要腾地方啊。
“应该不至于。”裴藜觉得夸张了。
“裴阿姨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房间肯定没收拾,灰尘大到通通风透透气也够你在我那住一晚了。”
钥匙就这么被沈南艺塞到手里,裴藜没再推脱,收下了。
“那等会儿是送你回家,还是去我那儿?”沈南艺问她。
裴藜大学毕业就跟靳燃去了京北,借着工作忙的理由离家两年多,偶尔的电话除外基本没什么联系,即便是对她爸她妈连声都没吱的离婚有再大怨言,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先回家吧。”她说。
这个时间从市中心出发大概四十几分钟到裴藜家,等顾诚去了公司,沈南艺才送的她。
小区是个老小区,停车位少得可怜,裴藜没让沈南艺把车开进去,推着行李箱多走了几步路。
进了电梯,按完楼层,翻包准备找钥匙的时候裴藜才想起钥匙丢了,好在是礼拜天,家里应该有人。
叮——叮——
没反应。
就在裴藜以为家里可能没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咔嗒一声,门开出个缝。
裴藜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开门的女孩,女孩也在看她,似乎都在思考对方是谁。
“藜藜姐。”女孩先开口。
藜藜姐?裴藜皱了下眉,记起来了。
是跟她妈领证的严叔叔的女儿。本来印象就不算深刻,加上有几年没见,个子高了,模样变了,她一时间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裴藜嗯了一声,提着箱子进门:“我妈没在家吗?”
她的声音刚落,另一道声音接踵而至,随即,厨房里的人走了出来:“馨晚,是谁来了?”
“裴阿姨,藜藜姐回来了。”
看清楚是谁,裴璇的表情倏然一怔,身体也微微僵直站在原地:“你……你怎么回来了?”声音在隐隐发颤。
裴藜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不能回来吗?”
裴璇不是这个意思,可落在两年没归家的裴藜耳中意味尤为明显。
“厨房里有刚洗好的水果,你跟妹妹先去沙发上坐会儿。”她说,“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行李箱被推进那间原本收拾出来作为严馨晚的房间。
裴藜跟了上去,明知故问:“为什么不是我自己的房间?”
“你的房间朝向好,我让馨晚搬进来了。”裴璇抱了床干净的被子进来,“你工作之后也不怎么回家,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她现在上高中,学习辛苦,在家就尽量住得舒服一点。”
“我要是在家呢?”
也要让我把房间让出去吗?
裴藜的声音如常,但被铺床的动静掩盖了不少。
“你说什么?”裴璇问。
房间是定期打扫的,没什么味道在,床单被套也是新的洗干净的,可是裴藜不喜欢。
“算了,别收拾了,我只是回来看看,住不了几天。”
“住不了几天也得先住啊。”裴璇铺完床,转身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了,连带着书桌前的行李箱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了房间,客厅的沙发上只有馨晚一个人在,她问:“姐姐呢?”
“藜藜姐说她有事就先走了。”严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实话实说。
怕她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回来,裴璇外套来不及穿,踩着家里穿的拖鞋就这么追了出去。
幸好,还在等电梯。
裴璇松了口气:“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走?”
“连我的房间都没有难道不该走吗?”裴藜握紧行李箱的扶手,目光停在不停跳动的电梯层数上面。
裴璇万万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生气:“房间只是暂时给馨晚住一段时间,等高考结束还是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的,再说了,家里又不是没有给你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