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夫,行之哥哥。”
上官无瑕边走入上房内室边打招呼,她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的上官家两姊妹。
“幺幺来了,快来坐。”崔曜面带笑容招呼她,看到身后的两名少女,向上官无瑕询问:“可是安远侯府的两位表妹?”
“正是。”上官无瑕回答,牵着两人的手来到近前,轻声为他们介绍:“快叫人。行之哥哥你们见过的。这位是康云阿姊的夫婿,叫姊夫。”
上官姊妹恭敬行礼,才要开口就被赵慎打断:“此处无外人,不要那些虚礼,同幺幺一样叫我行之哥哥就好。今后多同幺幺一起来玩,祖母总是惦记你们呢。”
二人闻言,有些犹豫,转头看向上官无瑕,无声询问。
上官无瑕轻轻点头,二人方才轻声问候:“行之哥哥安好。”又对崔曜行礼:“姊夫安好。”
“哈哈,好了,快过来坐。先喝盏热茶,方才行之又命掌柜去备些招牌小食,很快就能送来了。你们再看看食单,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就是。”
三人落座,侍者奉上新的杯盏碗箸。
“就你们姊妹过来了?幺幺,二哥他们呢?”赵慎出言询问。
上官无瑕关照两位妹妹在自己身旁坐下,回答道:“三哥四哥一会儿就到。二哥进来时遇到友人,他说聊两句就来。”
“那我们就边吃边等他们。”赵慎又道。
此时,内室门被轻轻打开。原来,是堂倌端来刚刚做好的小食,交由侍从送入内室。因赵慎知晓今日上官无瑕会带侯府姊妹前来,故而特意吩咐小案分餐。侍从将一碟碟精致小食奉上。
上官淙与上官澜颇为拘谨,往日里,她们姊妹鲜少与外男一同进膳,更何况面对的是太子与驸马,更是不敢擅动。
赵慎见她们姊妹小心谨慎的模样,出言宽慰:“淙淙,澜澜,不必拘束,同你们阿姊一般,随心随性才好。”
“行之哥哥这是说我不知礼数了。”上官无瑕知他有意缓解妹妹们的拘谨,遂顺着他的话与他玩笑,“今日后我必定深居简出,也学那些京中贵女,每日只在府中习些风雅之事。”
“哈哈,万万不可。幺幺若是一日不入宫,祖母知晓缘由,怕不是要揭了我的皮。算行之哥哥求你,定要每日出门才行。”赵慎笑着回她,又对上官淙两人说道:“淙淙澜澜也与幺幺一起来见你们姨祖母。”
二人不敢多言,只乖乖点头答应。又见自家阿姊与太子、驸马相谈甚欢,也被感染,渐渐放松下来。她们二人看着面前的精致小食,颇感新奇。今日上元节,临江楼也推出了各色新颖美食,比如案上摆放的,桂花蜜乳圆子,梅花酥,等等。浅尝一口,桂花蜜浓香清甜,圆子劲道弹牙。梅花酥亦是酥香无比,内里居然包裹着梅花蜜酱,蜜渍的梅花,入口自有一番清冽寒香。
“姐姐,我们前几日不是也渍了梅花蜜酱,是不是也可以做这梅花酥?”上官澜悄悄询问上官无瑕,满眼期待。
上官无瑕笑看着她,取出巾帕帮她拂去唇角细屑,也悄悄同她说:“应是差不多了。蜜渍的鲜花酱,多腌渍几日会更香甜。过两日得了空闲,我们可以试着做一些。”上官澜连连点头。
“姐姐,这桂花蜜乳圆子也好吃,桂花好香呀。”上官淙也吃得满足。今日同兄长姊妹一同出府游玩,乃是人生第一遭,小姑娘显露天性,不再如往日那般克制。
“我不是送了一些桂花蜜给你们?若是喜欢,调蜜水,煮甜汤都是可以的。吃完了,便与我说,着人再送过来。待我今年回虞州,多做一些,同年礼一起送入京就是。”
“姐姐要回虞州?”上官澜闻言惊问,不由得声音大了些,引得赵慎与崔曜看过来。
上官澜一见自己惊扰了太子,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紧绷起来,忙起身欲赔罪。
赵慎见她小心谨慎的样子,轻声安慰:“澜澜坐下,不妨事。”
上官澜应是落座,上官无瑕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回是要回的,但也不是即刻就走。再者,还会再回京城的。”
话虽如此,上官淙与上官澜却霎时有些失落,情绪也不高涨了。
就在此时,内室门再次被推开,上官旗笑着走进来同赵慎、崔曜打招呼:“表兄,姊夫,我来迟了。”
崔曜忙招呼他入座:“子瞻快坐,来迟了便罚酒三杯。”
“哈哈。”上官旗大笑,走到案几前满饮三杯,道:“我认罚。表兄,姊夫,方才在外间遇到允诚,他听闻你们在此,想来拜会,又怕唐突,我便替他来问问你们意下如何?”
赵慎听他如是说,面露惊喜,道:“允诚也在此间?快快请进来。”
侍从闻言连忙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