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阳随侍从步入内室,赵慎已经起身相迎。顾晟阳欲对赵慎行礼拜见,却被赵慎先一步托住手臂,满怀欣喜对他道:“允诚莫要多礼。你我多年情谊,怎得再见面反而生分了?快坐,你回京这些时日,总不得空闲与你叙旧。今日在此巧遇,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说罢,将顾晟阳拉到一旁落座。
顾晟阳又与崔曜等人见礼,上官淙姊妹第一次见到顾晟阳,见礼后便坐在上官无瑕身侧,两人往中间越挨越近,就快躲到她身后了。上官无瑕无奈,轻笑出声。赵慎等人余光也瞥见了这边的情形,心中暗笑,不敢再惊扰两个小姑娘,便遂了她们的心愿,假装她们不在此间。
“允诚,快坐,莫要拘束。今日在此的都是自家人,权当家宴。”赵慎招呼顾晟阳一同落座。
“若是家宴,臣就不便打扰了。”顾晟阳忙道。
“哎,胡说。”赵慎轻声驳斥,“回定州几年,你倒是把我们儿时的情谊全忘了。来来来,也罚你三杯。”赵慎命人斟满酒,顾晟阳认罚,饮尽杯中酒。
赵慎继续说道:“你在京中那些年,我们几人日日一起读书习武,如今却是四散了。此次退敌,你同子瞻并肩作战,也是生死之交。难得你回到京中,今日又逢佳节,就在一处叙叙旧。”
顾晟阳闻言对赵慎笑着说道:“殿下仁德,从不以礼数约束我等,臣却不可僭越无礼。”
赵慎听完一阵气恼,指着他道:“你合该同我那姨祖母、姑丈是一家的。”
室内众人忍笑忍得辛苦,赵慎见状更气了,只随手抓起盘中一颗果子丢向上官旗。上官旗接住那鲜果,剥掉外皮,顺手递给上官无瑕。
赵慎看着上官无瑕同妹妹们分食果子,自己也不由得笑起来。又向顾晟阳说道:“再罚三杯,明日入宫来,我们好好聊聊。”最后一句说的很是咬牙切齿。
顾晟阳顺从地又饮尽三杯酒,对赵慎躬身行礼道:“殿下,臣今日同亲属在临江楼宴饮,巧遇子瞻方知殿下在此,特来拜见。然,臣不便透露殿下亦在临江楼,只说偶遇同袍,相谈几句就回。是以,臣不便在此久留,望殿下准臣告退,改日再向殿下请罪。”
赵慎揉了揉额头,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明日进宫来。”顾晟阳应下,又同众人道别,与上官无瑕点头示意,之后离去。
顾晟阳走后,上官旗和崔曜终于再忍不住,大笑起来。
赵慎也笑着摇头,道:“他儿时可不这样,那是倒是同幺幺有些相似。”
突然被点到,上官无瑕安之若泰,插科打诨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赵慎一怔,目光流转,而后虚点了点她:“你啊。”
几人又玩笑一阵,上官无瑕低声询问宝珍:“什么时辰了?”
“快到亥时正了。”宝珍回答。
上官无瑕闻言眉头皱起——上官砚与上官书还没到酒楼。她同宝珍示意,宝珍走出内室,不多时,回到上官无瑕身后静立侍候。
室内丝竹声声,众人把酒言欢。上官淙与上官澜已经同赵慎和崔曜熟悉起来,渐渐显露出少女烂漫天性,和大家一起宴饮游戏。酒是不许她们喝的,上官无瑕特意为她们准备了蜜水、乳茶,两个小姑娘玩的很是尽兴。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宝珍见宝瑃来到内室门外,悄声退出内室。
俄顷,宝珍回到上官无瑕身后,同她低声耳语几句。
上官无瑕听完蹙眉轻声询问:“三哥四哥呢?”
“三公子四公子先是同巡城卫在一处,现在已经与佟骁汇合。听闻大理寺也派了人手。”
“大理寺?”上官无瑕垂眸思索,“告诉三哥四哥,只与佟骁在一处。”
宝珍应是,出去传话。
上官旗在一旁见她们二人窃窃私语,又见上官无瑕面上表情变化,知晓怕是出了意外,于是也凑近低声询问:“出了何事?”
上官无瑕低语道:“有两名女子失踪了。”
“何人?”
“沈柔,汪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