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砚嘿嘿笑着，抬手摸了摸并不痛的头。

“姐姐姐姐，快来选面具呀！”上官澜在摊位前回头高声招呼上官无瑕。

“哎！来了！”上官无瑕快走几步，也来到摊位前。摊子不大，挂满了样式繁多的面具，上官淙挑了金鱼样式的，而上官澜依然选了猫儿，眯眯眼的猫儿。

上官无瑕笑看着她说：“不怪祖父叫你小狸奴。”

上官澜也笑，“狸奴可爱呀。母亲说，我如今身体大好了，待出了正月，就帮我挑一只来养。”

上官无瑕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也由衷高兴。又问上官淙：“淙淙呢？可喜欢什么小动物？”

上官淙抬头看了看上官无瑕，她在姐姐的眼中看到了温柔与笑意，抿唇思索一瞬，回答道：“没有特别喜欢的，若是定要选一个的话，就是小鱼吧。府中的莲池里有好多漂亮的小鱼，等到春日冰融了，我带姐姐去看呀。”小姑娘感受到了姐姐的善意，也自然而然地接受，并下定决心：定要已更多的真诚回报姐姐。

上官无瑕捏了捏上官淙的脸颊，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踏春赏鱼。”说完，走到摊位前，也在众多面具中挑选自己心仪的。

卖面具的摊主是一位年过五十的妇人。上官淙姊妹来到摊位前时，她便看出，这两位少女非富即贵。她们今日衣饰并不华丽，只是简单的少女装束。但细看之下，衣料饰物极为精细，身后又跟随着数名婢女侍从。虽不知是哪家的贵人，想必来头不小。直到上官无瑕来到近前，妇人看着红衣少女，脑海来总觉得有些印象，又一时想不起来。

“贵人喜欢哪个？”虽然想不起来，但是不耽误她招揽生意，妇人满面堆笑问道。

上官无瑕上下左右将整个摊位的面具看了一遍，最终又选了白兔面具，兔子的嘴角微微翘起，喜庆又娇憨。

上官澜看了看上官无瑕手里的兔子灯，又看了看她方才选好的面具，面露了然：“姐姐喜欢兔子啊。”

“兔兔可爱啊。”上官无瑕说道。她身后的上官旗强忍笑意，扭过头去。

就在上官无瑕出声同上官澜交谈时，她突然感觉一道目光向自己投来。她顺着感觉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在摊位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那人面上带着面具，面具将他的整张脸遮住了，看不到容貌。从身形看，应是个年轻男子。他安静坐在角落，右手握笔，左手是一个绘制了一半的面具。

应是他听到上官无瑕的声音方才抬头观看，此时见上官无瑕看向自己，立时低头继续在面具上描画。

“大娘，这些面具都是那位郎君描画的？”上官无瑕问道。

妇人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绘画的男子，笑着回答：“大部分都是，还有一些是小人的小儿子绘制的。他行动不便，就没有随小人来灯会。贵人可有什么需要的花样？可以现场描画的。”

上官无瑕哦了一声，道：“不用了，小兔子的就很好。”说完，付了钱，便带着妹妹们离开了。转身时又扫了那男子的面具一眼——獬豸。

待上官无瑕一行人离去，卖面具的妇人皱眉思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哎呀！”她惊叫一声，角落里正在绘制面具的人被她吓得一抖，手中画笔在面具上甩出好长一条线。他看了看那几近完成的面具，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妇人。

妇人见他手中的面具毁了，颇有些心虚。尴尬地扯起嘴角嘿嘿一笑，又指了指上官无瑕等人离去的方向，道：“那、那是……”

男子微微一点头，又拿起一个空白面具，描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