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树粉白，美不胜收。

她站在树下，仰着头看花，笑得比花还好看。

“师父，好看吗？”

白子画将枯枝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好看。”他低声说。

这是他第一次回答她。

可惜她听不到了。

他将枯枝小心地收入怀中，抬起头，望向那片翻涌的黑雾。

渊口的风越来越大，将他的白发吹得漫天飞舞。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不是赴死的决绝，不是牺牲的悲壮。

是一种很温柔的光。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家门。

他忽然想起那封信。他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字迹歪歪扭扭，难看极了。但他还是写完了。他写完之后看了一遍，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小骨，”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这是他最后一次说这三个字。

黑暗在翻涌，命运在转动。所有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走向那个注定的交点。

没有人知道结局。

没有人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