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菅仰止又只身去另一处院子拜见了陈生口中的范夫子,不到半个时辰就又回来找陈生,交代他戒骄戒躁,有什么不明白的及时去请教夫子。足足“巴拉巴拉”了半个时辰。
好家伙,活脱脱一个家长面见老师后,对孩子的苦口婆心、望子成龙。
这真真是让宋月逢瞠目。
毕竟,菅仰止能啰嗦成这样,那绝对不是她笔下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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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落山。
新月高照,洒在山涧。
但几人并不急着赶路,夏夜的凉风衬着山间的草木清香,还是很让宋月逢心情舒畅。
她问前面棕黑马背上的菅仰止,“你是打算让陈生入仕途?”
菅仰止道:“小生聪慧过人、又嫉恶如仇,以后定会是个好官。”
宋月逢闻言,突然笑了一声。
菅仰止不由扯住马缰,回头看她,“宋小姐不信?”
“没有。”宋月逢摇头,“我是突然想起你来。”
他这个男主设定,真绝了,对科考有一股执着的奔赴。这股子爱学习的劲儿,放在现代,绝对也是一省状元。
“……”菅仰止蹙眉,不解其意。
宋月逢却忽然又笑了,还调侃他,“走哇,菅探花,愣着做甚?”
女人姣好的面容,在朦胧的月光中透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漂亮的眸子在光影的映衬下,宛若两颗璀璨的黑曜石。
菅仰止的心,又一下沉沦了。
唯一不足的,是那声探花……毕竟,以他之姿,探花岂配。
他轮廓分明的喉结坚毅地滚动了一下,瞬间扭过头,拽过缰绳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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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宋月逢去了厨娘一品。
一个多月未见,二狗子已经彻底好了,正在大堂帮着清理桌子。
是的,现代才一周而已。
这里便已经时光流逝,拉到了四十天后。
见着宋月逢,二狗子一溜烟儿就跑过去,高兴地喊着,“宋姐姐来了。娘,是宋姐姐来了。”
就连那遮面厨娘,苏娘闻声也出来了。
二狗娘热情地招呼宋月逢入座。
他们母子二人已经成了这堂里的长工,心甘情愿为苏娘做工。
“二狗子好啊。”宋月逢笑道,“二狗娘,你别这么客气。”然后对着苏娘又说,“苏娘生意兴隆啊,来一碗十八炖。好长时间没吃了,想的慌呢。”
“好啊。”苏娘亦笑着应道,“宋小姐好久不来了,我还以为是不喜欢这口味呢。”
宋月逢弯着小鹿眼,“没有,出了趟远门,这不刚回来嘛。”
“那宋小姐稍等,马上就来。”
“好嘞。”
二狗子很是喜欢宋月逢,两条小腿很快麻溜的跑来给宋月逢送上茶水,“宋姐姐喝茶。”
“兰竹姐姐也喝。”
说着,又倒了一杯给兰竹。
宋月逢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更是开心,哪有什么能比一个医生看着患者康复还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宋月逢掩着衣袖,在桌下唤出一个可爱的恐龙小布偶。
她在值班室,放了好些小布偶,就是为了哄来急诊看病的小病患们。
“来,送给你的康复礼物。”
拿着小布偶的二狗子很是惊奇,“哇,这是什么。好软糯!”
宋月逢一脸慈母笑,“小恐龙,是一种远古时期的小动物,可厉害了。”
二狗子两眼放光,“恐龙。宋姐姐,那等我长大了,也要做个像恐龙一样厉害的人!”
宋月逢弯眉一怔,稍后笑着点头,“好啊,那二狗子可得好好吃饭,好好长身体,这样才能健康长大呢。”
二狗子坚定的点着脑袋,已经有些小肉的脸上,挂着纯净的笑容。
十八炖上来时,宋月逢迫不及待地就动起了筷子。
“香,还是那个味儿。”
宋月逢对苏娘竖起了大拇指。
可饭才吃到一半,平炎便提着一顶黑色帷帽,一个医药箱来了。
他很是焦急,直奔宋月逢角落里的位置。
“宋小姐,太子爷遇刺,爷请您尽快过去!”
一出厨娘一品,平炎一个口哨过后,一旁的大马便两下奔来。
他将帷帽与医药箱递给宋月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给了兰竹,“速带宋小姐入宫!”
兰竹不敢怠慢,赶紧拦起宋月逢的腰际,一个翻身便跃上马,扬鞭开路,“驾!”
宫门前,有守卫好几。
兰竹扬起令牌,一路无阻。
在行至东宫时,菅仰止已经等候多时。
兰竹携已经戴上帷帽的宋月逢翻马跃下,菅仰止赶紧上前带路。
“怎么回事?”宋月逢问。
“太子在入宫时遇刺,情况很不乐观。御医已经毫无法子。菅某知道宋小姐的本事,还请宋小姐尽全力救下太子。如若……”
宋月逢瞥眸看他,只见他焦急的眸中颤了颤,但还是在顿后又道,“如若不行,我们便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