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川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但是沈清晏放大的面孔却告诉他刚刚听到的没错。

口腔里的神经被饱含汁水的梨块烫得有些麻木，现在隐隐作痛。

“不用、不疼……”

陆知川垂眼，想躲开，但是视线下移一小段距离却停住了，拒绝的话随着沈清晏越来越近的距离渐渐变轻，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见。

沈清晏白净的脖子上竟也有一个突兀的牙印。

没有指节上的那个牙印咬得那么狠，只是还在泛红，缠绕在凸起的喉结周围。

被陆知川遗忘的片段此刻忽然浮现。

他脑袋埋在沈清晏的脖颈处吮咬着那处带着柚香的皮肤，甚至到最后还不让人离开，知道意识完全陷入黑暗……

太超过的画面在眼前呈现，陆知川仿佛被钉住了一般，僵在原地，连停留在沈清晏喉结处的视线都忘了移开。

他昨天竟然迷糊到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出来了……

下颌处的皮一痛，陆知川眉心微蹙无意识轻哼一声，嘴巴顺从地张开。

沈清晏的虎口卡在陆知川的下巴，稍微用力，两片唇瓣翕动一下随即分开。

陆知川嘴巴张开的角度不大，沈清晏自上而下地俯视，能看见瓷白齿间的那一抹湿红。

陆知川脸上皮肉紧实，两颊并没有多少肉，但因为沈清晏挤压的动作颊肉还是鼓起了一个弧度。

“张嘴。”沈清晏拇指抵在那条很窄的唇缝边，阻止它再次闭上。

沈清晏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陆知川却无意识屏住了呼吸。

陆知川有些腿软。

他开始庆幸还好自己现在坐在椅子上，不然可能要在沈清晏面前出丑了。

唇瓣被指腹用力按了一下。

不痛，反而有些别样的感觉。

陆知川睫毛颤了颤，视线上移，对上沈清晏浓黑的眸子。

陆知川现在非常清醒，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但是事实是他已经在接触到沈清晏视线的那瞬间顺从地张开了唇。

毫无缘由的。

沈清晏手腕微抬，目光仔细在陆知川的口腔中逡巡一圈后才松了口气。

没有起泡，只是舌尖被烫得有些红肿。

沈清晏一开始是没有其他想法的，他只是着急想确认陆知川口腔的烫伤状况，但是确认完毕在准备松手的瞬间却对上陆知川的视线。

沈清晏这才后知后觉两人现在的姿势究竟有多暧昧。

青筋凸起的手掌卡在男人的下半张脸上，拇指将饱满的下唇按得微微下陷，唇瓣微张。他掌下的男人脸颊上的软肉被挤得微微鼓起，半仰着脑袋，好看的桃花眼就这么看着他。

沈清晏眸色变深，漆黑的眸子密不透风，掌下的皮肤细腻柔软，让他忍不住轻轻地蹭了下。

陆知川被看得心脏一颤，喉结滚动一下，“好了吗？”

“嗯。”沈清晏敛眸，不动声色地松手，“没破皮，有些肿。”

陆知川抿了下唇，舌尖下意识动了动，顿顿的麻痛感再次传来。

陆知川的下巴上留下两道淡粉色的指印，沈清晏那淡淡的红痕，指腹无意识摩挲一下，停顿两秒后才开口：“我让方叙送点药过来。”

“不用。”陆知川立刻开口拒绝，“我要回去了。”

沈清晏的手指和喉结上还带着他咬出来的痕迹，陆知川很快地扫了一眼沈清晏被白衬衫包裹起来的身体，有些发愁。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咬在其他地方。

陆知川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清晏，更不知道沈清晏现在是如何看待他的。

一定会把他当作那种很随便私生活又混乱的人吧。

说实话，陆知川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他知道那都不是真正的自己，但是，想到沈清晏也会因此对他产生误解，陆知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闷闷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更重要的是，陆知川无法去解释和澄清。他对沈清晏的确怀有不堪的想法。

即使他和沈清晏才见了几面，但连续出现沈清晏的梦境，屡屡发作的口欲，还有……

陆知川逃避般地将视线从沈清晏喉结上的那圈咬痕上移开。

罪证就在面前，他无从狡辩。

“陆先生这么着急回去？”沈清晏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浴袍上，意有所指：“衣服不换了吗？”

陆知川准备起身的动作一僵。

沈清晏勾了下唇角，“陆先生的衣服昨晚送去清洗了，方叙早上去取，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楼下了。”

陆知川后背绷紧。

衣服送去洗了？他的衣服脏了吗？怎么脏的？

陆知川不敢细想，神经高度紧张，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架在烧烤架上反复炙烤的鱼，迫切地想要逃离眼前的环境，但又根本逃过不掉。

最终还是没有忍过心底作祟的求知欲，陆知川唇瓣张合，问道：“我的衣服……怎么了吗？”

陆知川的声音很轻。

沈清晏捕捉到他声音中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狐狸一般微微眯起眼睛。

“陆先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沈清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深眸几乎快要将陆知川盯出个洞。

陆知川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记得一部分……”

沈清晏视线扫过他肉眼可见变红的耳尖，胳膊随手支在桌上，手背抵着下颌，声线拉长：“哦？”

“陆先生看来是对衣服没有什么印象了。”沈清晏微微偏头，眉梢微动：“陆先生的衣服被弄湿了。”

沈清晏好听的嗓音在此刻却像是一道闷雷落在陆知川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