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眼眸微垂,薄薄的眼皮遮住他的瞳孔里的情绪。
滚烫的触感还在指尖继续着动作,沈清晏手下用力,抵住陆知川尖锐的犬齿。
“唔……”舌尖被沈清晏微凉的手指推回口腔,陆知川不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哼,那截手指微顿,却没有停下。
牙齿被指间传来的力道弄得很酸,陆知川恋恋不舍地抬起尖牙,仰头看着沈清晏。
陆知川双颊滚烫,下唇上也带着淡淡的的水光,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合上嘴巴而控制不住分泌的口水,顺着唇角溢出些许,也沾到沈清晏的手指上。
陆知川犬牙刚抬起一点就又忍不住下陷,这次甚至完全将沈清晏的手指咬住并且轻轻用牙齿磨了一下。
生理上的口欲被满足,就连心里的空缺也被人完完全全填满,陆知川眼角分泌出满足的、舒爽的泪。
感受到滚烫的湿热再次触碰到他的指尖,沈清晏不动声色地将指节往上抬,陆知川没有准备,嘴巴随着沈清晏手指的动作而被迫张大,涎水从唇角流出,下巴处染上一片水光。
“脏,不能舔。”沈清晏眸光微沉,不顾唇齿的挽留将自己的手指从陆知川牙齿间抽了出来。
“不、别走!”陆知川绯红的脸上浮现一丝急切,双手抓住沈清晏的手掌,不想让他离开。
陆知川才刚刚尝到一点点甜味儿,折磨了他一天的口欲才刚刚满足了几分钟时间,沈清晏就要把手指抽走了,陆知川不能接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而且,他明明尝到了淡淡的柚子味,他很喜欢。
沈清晏大掌一翻转,反握住他的两只手腕,沉声音低哑:“不可以,陆知川。”
沈清晏半耷拉着眼睫,用指腹将陆知川下巴处的涎水擦干净。
陆知川根本听不懂、也不听沈清晏的话,手指就在唇瓣,但是陆知川这次怎么低头,都不能再次把它咬住了。
没有沈清晏的配合,他根本做不到。
陆知川尝试动了动手腕想挣脱沈清晏的束缚却发现根本没用,沈清晏的力气很大,他的手腕被沈清晏抓得很痛。
沈清晏现在很凶,眼神也很可怕。陆知川有点害怕。
于是陆知川乖乖地垂下脑袋不动了。
沈清晏低头看着他白皙的后颈,眸色晦暗,喉口干燥得厉害。
他没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陆知川的后颈任由呼吸变重。
大腿上忽然落下一滴温热的水珠,沈清晏意识回笼。
他本来就穿着一件浴袍,又因为刚才制止陆知川胡乱的动作,将人的腿卡在他膝盖间,双腿的动作让原本就没有浴袍从半路岔开,微湿的布料只能堪堪遮住他的半截大腿,剩下的半截则是暴露在外。
而现在,温热的水滴从高处坠落,砸在他的腿上。
沈清晏忽然意识到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松开陆知川的腿,连带着握着陆知川手腕的那只手也只是虚虚地环着,根本不敢用力。
沈清晏指尖微动,伸向陆知川的下巴,果然刚刚才被他擦干净的下巴现在湿热一片。
是眼泪。
陆知川哭了。
因为他不给陆知川手指。
沈清晏身子往下弯了弯,轻轻抬起陆知川的下巴,放轻声音问他:“哭什么?”
陆知川哭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如果不是那滴泪珠刚好落在了他腿上,沈清晏或许还没有发现陆知川在哭。
陆知川也不看他,脑袋倔强地偏向一边,无声地流着泪。
沈清晏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这是他三十年里从未体会过的情绪。
或许这只兔子要比他小时候养的那只难养一些。
沈清晏微微叹了口气。
把陆知川的手松开,将自己领口的浴袍布料拉开一些,低声哄他:“手指脏,家里没有消毒的东西,咬这里好不好?”
陆知川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更没有出声。
陆知川脾气很大,很难哄。沈清晏默默记下。
能怎么办?谁让他把人惹哭了?
沈清晏猜测陆知川是被烧糊涂了,生病的时候一点点小情绪都会被放大。而且他从刚才就发现陆知川似乎已经听不懂他说话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不再说话,沈清晏一手将陆知川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一手揽着陆知川的后腰,将人抱起来,两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陆知川被放在沈清晏的腿上,他挣扎着想下来。
陆知川和沈清晏身高差距并不算大,陆知川183,沈清晏189。他从没有从这个视角看过沈清晏,只要他一低头,整个视线里就都是沈清晏,陆知川无法逃开。
光影在立体的五官下投出一道淡淡的暗影,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更难以捉摸。
沈清晏不再开口,只是握住陆知川的手,带着他的手将自己锁骨处的浴袍往外拉开一段距离。
沈清晏抬头凑近陆知川耳边,低低地哄着:“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