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衍接过笋干包，咬了口，笋干和肉汁混合的香气漫开：“谢了。你怎么每次都跟催命似的？”

“不催你能快？”于衡拽着他坐上车，往奶茶店驶去，车开得又稳又快，“上次约你去图书馆，你磨磨蹭蹭半个钟头，差点赶不上闭馆。快着点，奶茶店刚开门，不用排队。”

到达商场，于衡停好车，两人并肩走向商场，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没几分钟就到了商场内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只见玻璃门上贴着“半糖乌龙买一送一”的海报，于衡没等店员开口，就熟稔地拍了拍柜台：“两杯半糖乌龙，热的，其中一杯多放芋圆——他吃芋圆要软点，麻烦多煮两分钟。”

店员笑着应下，唐書衍站在旁边，耳尖悄悄发烫：“你怎么还记得我爱吃软芋圆？”

“九年的老伙伴了，我能忘？”于衡挑眉，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塞给他，“高中你总把芋圆嚼得咯吱响，还说‘软点的芋圆像吃糯米团’，我可一直记着呢。”

很快，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就递了过来。于衡拎着两杯奶茶，拉着唐書衍往江边走去，江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唐書衍下意识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以前我们住得近，你家和我家就隔了两条大马路，”于衡忽然开口，指尖指着江对面的老房子，“每次周末，我都爬你家后墙喊你，你总扒着窗户说‘再睡五分钟’，最后还是被我拽着耳朵起来的。”

唐書衍失笑，咬着奶茶吸管点头：“记得，有次你还把我妈晒的被子碰掉了，我俩吓得躲在楼梯间不敢出来，就怕被骂，最后还是我替你背的锅。”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脚下的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暖乎乎的。走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时，于衡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树干上模糊的刻痕：“你看，这棵树还在呢！高中我们常来这儿坐着，你总把烦心事跟我说，还记得不？”

唐書衍抬头看向树干，那道浅浅的“衡&衍”刻痕还在，是他们高三那年刻的。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树皮，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了些：“记得，那次……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被那几个高年级的堵在巷子里揍了。”

于衡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嗨，多大点事。那时候我正好放学路过，看见他们把你往巷子里推，书包都快扯烂了，我能不管吗？”

唐書衍攥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那年夏天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他被三个高年级的堵在窄巷里，书包带断了，课本撒了一地，为首的人伸手要拽他的衣领，于衡突然举着个篮球冲进来，喊着“老师来了”，还把篮球往地上一砸，趁那几个人愣神的功夫，拽着他的胳膊就跑，一直跑到这棵老槐树下。

“那时候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把口袋里唯一的水果糖塞给我，”唐書衍的喉间泛起一阵暖，“说吃点‘甜的能压惊’，从那之后，我们就总一起上下学，一起躲在这棵树下聊天。”

“可不是嘛，”于衡笑了，把自己的奶茶递过去，“你那时候总闷着，什么事都放心里，脸看起来臭的很，别人都不敢靠近你，也就是我了……后来你也就跟我能多说两句。可惜再后来你搬去别的小区，我还难过了好几天，总觉得少了个人跟我抢奶茶里的芋圆。”

唐書衍接过奶茶，指尖碰到于衡递过来的杯壁，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他低头喝了口，软乎乎的芋圆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人在放风筝，风筝线在风里轻轻飘着，像极了高中时两人并肩走在江边的模样——那时候天也这么蓝，风也这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