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织出浅金的纹路时,唐書衍还埋在软乎乎的被子里。这是他难得不用早起的周末,没有托辅的闹钟,没有学生的吵闹,连窗外三花的叫声都轻了些,只剩秦槐序昨晚放在床头柜的柠檬硬糖盒,泛着淡淡的甜香。他难得睡得这样沉,连梦里都是暖的——梦到和秦槐序在超市挑洗洁精,三花蜷在购物篮里,尾巴扫过他的手背。
就在意识快要飘回梦境时,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震得床垫都跟着颤。唐書衍皱着眉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屏幕,震动就停了,还没等他松口气,信息提示音又“叮咚叮咚”炸了一串,像在耳边放了串小鞭炮。
他眯着眼划开手机,屏幕上“于衡”两个字跳得格外显眼,后面跟着九通未接来电,还有一长串带着“火药味”的调侃信息:
“唐書衍!都九点了还在跟被子贴贴呢?太阳都快把你枕头晒出焦糖味了!”
“再不回我,我现在就揣着你高中“最爱啃”的薄荷糖,再拎个超市送的扩音喇叭,去你楼下循环喊‘唐書衍快起床’,让小三花,小橘子和张阿姨都来围观你赖床!”
“别装死装睡装失联啊!周末不出来透透气,你是想跟你那堆小学生课程知识锁死,还是想让小三花和小橘子替你去江边看风景啊?”
最后一条信息是一分钟前发的,带着点“威胁”的小玩笑:“再给你十分钟!你要是还没出现在楼下,我直接按你家门铃,顺便跟秦槐序告状说你赖床到太阳晒屁股!”
唐書衍失笑,指尖刚要回信息,电话就又嗡嗡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还没等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于衡中气十足的嗓门:“唐書衍你可算接了!我还以为你把手机塞枕头底睡死过去,连震动都没知觉了呢!”
“不是故意不接的,”唐書衍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裹着刚醒的迷糊,指腹无意识蹭了蹭手机边缘的灰尘,“手机昨晚放床头柜,早上翻个身就埋枕头缝里了,一点震动都没听见。刚摸出来看见你一堆信息,这就接了……再说周末哪有九点算早的啊?我平时没事都能睡到十一点。”
“早?都九点了还早?”于衡的语气满是“不可思议”,还带着点故意逗他的劲儿,“我刚骑电动车绕江边转,看见家新开的奶茶店,玻璃墙能瞅见江景,还卖你高中总惦记的半糖乌龙。特意绕路来喊你,总不能让你周末搁屋里当‘睡美人’,连太阳都没见着就到中午了吧?”
于衡的嗓门透过听筒还带着点风的杂音,“我都到你单元楼下了,电动车就停在张阿姨家那棵老槐树下。”
唐書衍愣了愣,探头往窗外瞟了眼,果然看见楼下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正靠在电动车上晃着腿。“知道了知道了,”他无奈地笑,指尖捏着手机往衣柜走,“我找件厚外套就下来,不用催。”
挂了电话,唐書衍趿着拖鞋往玄关走,刚拐过客厅,就看见灰色厚外套整整齐齐搭在玄关的挂钩旁——昨天他下班回来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秦槐序路过时瞧见,顺手叠好挂在了显眼处。
唐書衍没多耽搁,抓过外套往身上套,又翻出鞋柜里的厚袜子快速穿上,拎着钥匙就往门口冲,拖鞋蹭过地板的“哒哒”声里,还带着点没完全醒透的急促。
刚推开单元门,就被于衡一眼瞅见:“哟,这不是唐大美人吗?“睡美人”总算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于衡手里拎着热牛奶和一个纸袋子,递过来个温热的东西,“刚从早餐铺顺的笋干包和豆浆,你先垫垫,别等下又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