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序接过茶叶蛋，指尖碰到他剥蛋壳的指腹，温温的。两人站在秦槐序家门口，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漫进来，裹着豆浆的热气和包子特有的香气。唐書衍看着秦槐序咬了口茶叶蛋，弯出浅淡的梨涡。

秦槐序咬下茶叶蛋的瞬间，沙糯的蛋黄裹着卤香在舌尖漫开，他眼睛亮了亮，侧头把剥好的另一半递到唐書衍嘴边：“你也尝，确实比上次的入味。”

唐書衍没躲开，张口咬住那半块蛋，温热的触感从舌尖传到耳尖，他含糊着“嗯”了一声，余光却黏在秦槐序领口——浅灰连帽衫上沾着的猫毛，被晨光衬得格外显眼。指尖先在身侧攥出了浅印，可那点白像小钩子似的挠着神经，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抬了出去。

指尖刚擦过布料，唐書衍就像被烫到似的僵住。软乎乎的猫毛蹭得指腹发痒，心里却炸开了脑子里反复闪着上次的画面：楼下张阿姨想拍秦槐序肩膀打招呼，他都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分明是极不喜欢旁人碰他的。可那点猫毛像根刺，扎得他脑子一热，手已经不受控地抬了出去。

指尖刚擦过布料，唐書衍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软猫毛蹭得指腹发痒，心里却翻江倒海般涌着恐慌：他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不懂事？会不会觉得我手贱、招人烦？上次王婶碰他一下他都躲开了，我这突兀的一下，他会不会直接厌恶地甩开？

“沾了猫毛。”他声音发颤，尾音几乎要融进风里，指尖像触电似的往回收——此时他只想赶紧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抵消这份冒犯。可还没等指尖离开布料，就被秦槐序轻轻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