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没了深夜的刺骨,却也吹的人叫人直打哆嗦,裹着早餐铺飘来的豆浆香,吹得人鼻尖发痒。走到楼下,张阿姨正拿着猫粮往草丛里撒,小橘子蜷在她脚边,看见唐書衍就“喵”了一声,顺着他的裤腿蹭到膝盖——是平常养成的亲近。“小衍起这么早?”张阿姨笑着摆手,“准是去买早餐吧?那家铺的豆浆刚煮好,热乎着呢,比上次小序昨天绕路买的还新鲜。”
唐書衍点头应着,耳尖悄悄发烫。走到早餐铺时,蒸笼里的热气裹着茶叶蛋的香味扑过来,老板抬头就认出他:“小伙子,要两杯豆浆?”
“对,”唐書衍攥着钱的指尖紧了紧,轻声补充,“再要两个茶叶蛋,还要一个包子,茶叶蛋要煮得入味的。”老板麻利地把豆浆装进保温袋,又多塞了个茶叶蛋:“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小伙子,总多要一个蛋,说你胃不好,得多吃点垫着。”
唐書衍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袋里温热的豆浆,心里像被灌了暖水。拎着早餐往楼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次第亮起,晨光从楼梯间的小窗户斜进来,在台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是他以前总怕踩空的路段,此刻却走得踏实。
刚拐到秦槐序家所在的那层,就看见浅灰的身影靠在对面门框旁。秦槐序没穿外套,只穿着常穿的连帽衫,袖口轻轻挽到小臂,手里拎着帆布包,脚边还放着个印着歪脸小猫的纸袋,袋口露着半袋咸口饼干的包装。他没靠得太直,偶尔低头摸了摸帆布包侧兜,像是在确认里面的润喉糖没漏,听见脚步声,立刻直起身,眼里瞬间漫开笑意:“算着你买完该上来了,就在门口等你——省得你到了门口,还得掏手机喊我,多费一趟事。”
唐書衍的脚步顿了顿,耳尖悄悄发烫——他才想起昨天说“明天一起走”,自己压根没提具体时间,秦槐序却把他买早餐的时间算得正好。走近时,还看见秦槐序家门口的挂钩上,挂着串眼熟的钥匙串,坠着个小小的银杏叶挂饰,是上次两人捡银杏叶时,秦槐序说“挂钥匙上好看”的那片,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
“刚想给你发消息,说豆浆还热着,”唐書衍把少糖的那杯豆浆递过去,指尖蹭过秦槐序的掌心,带着点晨光的暖,“没想到你已经在这儿了。”秦槐序接过豆浆,低头晃了晃,笑着说:“闻着香味就知道是你——这家铺的豆浆特别的香,比我绕路买的还明显。”说着弯腰拎起脚边的纸袋,“早上怕你饿,从家里拿了点咸口饼干,还是上次你说不咸不淡的那款,等下带着去托辅,别跟上次似的,空着肚子教林壮壮列竖式,倒把自己饿胃痛了。”
唐書衍攥着保温袋的指尖紧了紧,忽然注意到秦槐序的连帽衫领口沾着点猫毛——是昨晚三花蜷在他膝盖上蹭的,大概是早上没注意。他没说破,只是从保温袋里摸出个茶叶蛋,递过去时特意剥了圈蛋壳,露出里面沙糯的蛋黄:“老板说这个煮得入味得很,比上次的还香,你尝尝,还有这个包子,也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