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周屿举杯,香槟液面轻晃,倒映出少年紧绷的侧脸,“我只是好奇,时先生听到暴雨,会不会也想起什么?”
时言指尖微颤,佛珠在指下发出细微摩擦声。他抬眼,目光与周屿相撞,像冰与火短暂相接,又迅速分开:“周总念念不忘,想必那位故友对您很重要。”
“重要到足以让我翻遍整个南海。”周屿声音低哑,眼底血丝渐浓,“重要到——我看见你,就想起他。”
时言心口一紧,却强迫自己微笑:“周总认错人了。”
“认错也无妨。”周屿举杯饮尽,香槟液面在灯光下泛出冷光,“只要看见你,我就觉得他还在。”
时鸿山远远看见两人对峙,脸色微沉,借故支开时言:“阿言,去厨房看看甜点。”
时言点头,转身离开,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半拍,佛珠在腕下轻晃,像泄露了心跳。
【长廊·拐角】
时鸿山单独拦住周屿,声音冷得吓人:“周总若是冲着阿言来,这合作便不必谈了。他现在是时家的人,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周屿举杯,香槟液面在灯光下泛出冷光,眼底寒意渐浓:“时董放心,我要的,从来不止合作。”
时鸿山眯起眼,声音压低:“你究竟想要什么?”
周屿垂下眼睫,掩去那一瞬间的猩红,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要他,回到我身边。”
香槟杯在时鸿山指间发出细微脆响,他冷笑:“阿言现在姓时,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周总若执意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周屿举杯饮尽,香槟液面在灯光下泛出冷光,像给黑暗里亮起最后一盏灯。他抬眼,目光穿过长廊,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笔勾销?没那么容易。”
“我要他,记起我。”
灯光璀璨,香槟气泡翻涌,裂缝在暗处被撕开,又被心跳重新焊牢——这一次,他不会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