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的能力有限,只能做些简单检查和处理磕碰外伤,真要查什么,还得去大医院才行。
尹南山坐在病床上,胳膊那股脱力的酸胀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抬眼瞧见满屋子围着的人,忍不住头疼。
“我真没事,就是这两天练得猛了点,有点脱力罢了,你们至于吗?搞得我像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许悠然皱着眉,轻啧一声打断他:“瞎说什么晦气话。”
尹南山为了证明自己无碍,特意抬起胳膊晃了晃,语气轻快地安抚:“你看,真没事……别担心了,我要是真哪儿不舒服,肯定乖乖去大医院检查。”
“你这样,太冒险了。”林石沉沉地叹了口气,冲许悠然和李优悠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等医务室里只剩下三人,他目光落在尹南山缠着纱布的膝盖上,眉头皱得更紧,不住地叹气。
“林主任,我真的没事。”尹南山无奈重申。
刘攀也跟着叹气,语气里满是心疼:“累了就该停下来歇着,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尹南山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这不是想再试试嘛,万一成了呢?放心吧,我真没事,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
林石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眉头拧成了川字:“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铅球那么沉,你要是半路脱力没稳住,砸到自己怎么办?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尹南山心里清楚,林石是真心为他好。铅球这项目本就风险不小,他们的担心,合情合理。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尹南山连忙认错,又拉着林石的胳膊软声央求,“林主任,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她知道了肯定得揪着心睡不着,我这真没什么大碍。”
在尹南山再三保证下,林石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刘攀也松了口,特许尹南山在医务室歇着,不用去操场盯着训练。
没过多久,许悠然拎着个塑料袋推门进来,手里还拧着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径直递到尹南山面前:“喝点水吧。”
尹南山接过水,仰头灌了两口,随口问道:“你怎么不去看比赛?”
“你不在,我又没项目要比,一个人看怪没意思的。”
许悠然把塑料袋搁在床上,里面清一色都是尹南山爱吃的零食。
尹南山挑了挑眉,打趣道:“哟,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嗯。”许悠然应了一声,眼神却有些飘忽,明显是心不在焉。
尹南山随手拆了包薯片,咔哧咔哧嚼着,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逗他:“怎么了?心疼你买的零食了?”
“没有……”
“那你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是屁股上长了刺,坐不住?”
许悠然没接他的玩笑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语气认真:“你真的没事吗?”
尹南山嚼着薯片的动作一顿,愣愣地“啊”了一声。
“你的手,还有你的胳膊。”许悠然的神情格外严肃,这模样在他身上可是少见得很。
“真没事……就是最近训练量大了点,能有什么事?”尹南山嘴上说着,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真的吗?”许悠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尹南山,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是知道的。”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几乎要挨着尹南山的肩膀,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和无奈,“南山,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哥们,有什么事,别瞒着我行不行?”
尹南山心头一暖,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眼神笃定,语气无比认真:“嗯,不骗你。”
—
中午,许悠然半架着尹南山的胳膊,慢慢挪回了教室。
教室里原本正热火朝天地聊比赛的同学,一见这阵仗,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尹南山的情况。
面对扑面而来的关心,尹南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小幅度地快速摆着手,嘴里不迭地念叨:“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说着,他朝许悠然投去求救的眼神——他实在应付不来这阵仗。
许悠然见状低笑一声,非但没上前解围,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摆明了要在一旁看热闹。
求助无望,尹南山只能硬着头皮,对着同学们的问题一一回应。
直到午休铃声打响,围聚的人群才终于散去。
看着姗姗来迟、施施然落座的许悠然,尹南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让你帮我,你倒好,光知道看热闹。”尹南山没好气地吐槽,“明知道我应付不来,还兄弟呢?简直就是塑料兄弟情!”
许悠然听着他的抱怨,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心里莫名透着股愉悦:“这就当给你的教训,下次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先想想今天这份尴尬。”
“……滚蛋!”
下午有许悠然的一千五百米,虽然他已经说了尹南山不去也没事,但是尹南山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