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们说让运动员先下去准备！”

李梓豪扒着门框喊了一嗓子，话音刚落，人就急匆匆地冲下楼去了。

“走不走？”许悠然站起身，朝尹南山递过手。

尹南山抬眼瞥了他一下，伸手拽住，借力站起身来。

“走。”

两人肩并肩往楼下走，楼道里早挤满了人，你挨我挤的，不过片刻，他们这拨二楼的人就被堵在了楼梯口。

正前方，站着几个拉拉队的女生，穿着亮眼的队服，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许悠然用胳膊肘戳了戳尹南山的肩膀，微微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这是哪个班的拉拉队啊？”

尹南山正垂着脑袋飞快地回消息，听见这话，才慢吞吞地抬眼扫了一下：“应该是五班的。”

说完，视线又落回了屏幕上。

“你还认识五班的人？”许悠然有点诧异，忍不住调侃，“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儿呢。”

“……人是群居动物，我也是人。”尹南山终于舍得从消息里分出点注意力，抬眼看他。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里面有个女生，是之前竞赛同组的。”

“哦——”许悠然拖长了语调，一脸“我懂了”的坏笑，故意往尹南山肩膀上撞了撞，抻着脖子往前瞅，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追问，“到底回谁的消息呢？这么目不转睛的。”

尹南山头也没抬：“我妈。”

“哦。”

许悠然的兴致瞬间蔫了下去，悻悻地收回了脖子。

尹南山斜睨着他，嘴角勾出一抹促狭的笑：“怎么，听着还挺失望？”

“哪儿的话……”许悠然干咳两声，试图掩饰那点被戳穿的心虚。

“哎，同学！”

正说着，前头被他俩议论的拉拉队队员忽然转过头来，清亮的声音穿过拥挤的人潮。

“你们是十五班的吧？”

两人都是一愣，许悠然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应道：“对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班有个女生，想……想拍张你俩的合照，方便吗？”女生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

许悠然彻底懵了，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尹南山，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拍……我俩？”

“嗯！”女生用力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几分茫然，显然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请求。

“可以吗？”女生又问了一句，周围几个拉拉队的女生也跟着望过来。

被一群女生围着，两人本就不太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况且拍张照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悠然干脆伸手勾住尹南山的肩膀，挑眉一笑：“来吧，多大点事儿。”

“啊！谢谢谢谢！”

女生们瞬间激动起来，叽叽喳喳地推搡着，把一个背着相机的女生推到了最前面。

“那、那我拍了？”拿相机的小姑娘紧张得手都在抖，声音都带了点颤，“你、你们能不能再靠近一点呀？”

两个大男生，凑那么近算怎么回事？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瞬间就懂了这群小姑娘的小心思。

“有何不可？”许悠然反倒异常配合，还故意把搭在尹南山肩上的手，放在了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你乱摸什么？”尹南山的脸几不可察地绷紧，抿着唇低声斥道，语气里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你还没看明白？”许悠然偏过头，凑近尹南山的耳边，压低声音笑得狡黠，“她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要效果也轮不到你乱摸。”尹南山的耳根微微泛红，咬牙低声怼了一句。

“摸两下怎么了，大男人还这么小气。”许悠然得寸进尺，手指又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

两人就这么被堵在楼梯间，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算被“放行”。

“太疯狂了……”许悠然拽着尹南山一路冲到操场才停下脚步，喘着气吐槽，“女生嗑起cp来，简直是战斗力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