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

正趴着桌子补觉的尹南山被许悠然一嗓子嚎叫叫醒了。

他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大早上你喊什么？”

“哎，他说过两天有运动会哎，”许悠然抓着他的衣服袖子摇了摇，“又有借口可以玩儿了。”

“出息。”尹南山冷哼一声。

“不过我这么有运动天赋，应该去报个项目什么的，虽然是小才大用吧，但是要为班级做贡献了，我以后犯错刘哥不就不骂我了？”

“你做梦呢。”

李梓豪:“刘哥这么好？”

“是你把刘哥想的太坏了。”许悠然说。

“大家——安静一下！”正说着，刘攀迈着四方步就走了进来，同学陆陆续续都回到教室。

刘攀把教材书放在讲台上，抬眼像老鹰一样巡视着高空。

“下周四和周五，有运动会，”他边说边清了清嗓子，“大家，谁有天赋，想参与，积极踊跃报名，这也是为数不多可以为班级争光的好机会……”

台上刘攀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台下的窸窸窣窣却没停过，只不过没人讨论报什么项目，全在盘算着那天该带什么零食。薯片、辣条、可乐，还有人惦记着偷偷藏两盒自热米饭。

许悠然也跟着凑了会儿热闹，又飞快地低下头，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昏昏欲睡的尹南山：“哎，南山，你报不报名？”

“不报。”尹南山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我不擅长体力活儿。”

许悠然不死心地耸耸肩：“不报跑步也行啊，不是还有铅球、跳远吗？扔铅球不用跑，跳远也就蹦跶一下，多简单。”

尹南山终于舍得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撇出一丝嫌弃：“……我才不要。扔铅球一身汗，跳远沙坑里全是沙子，粘在身上痒得要命。”

许悠然被噎了一下，正要开口反驳，就听见讲台上的刘攀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看有的同学积极性不高啊，没关系，咱们民主一点，自荐加推荐！现在，谁想报名，主动站起来说说！”

许悠然冲尹南山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尹南山心头一跳，伸手就要拽他，却还是慢了半拍。

许悠然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扬声道：“老师，我报名1500米。”

尹南山刚要松口气，就听见许悠然话锋一转，补了句能让他原地石化的话：“对了，尹南山说他想报铅球。”

“我没说！”尹南山僵在座位上，咬牙切齿地低咒。

“哟，南山也参加啊，那可太好了！”老师当即拍板，高声号召，“大家都学学他俩的积极性！先记上，一千五和铅球！”

尹南山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尘埃落定，等许悠然悠哉坐回来时，迎接他的是一道被狠狠画出来的“三八线”，带着断情绝义的警告意味。

“你最好离我远点。”尹南山的语气冷得像冰，许悠然却回了个十足欠揍的笑。

“真生气啦？”他歪着头凑近，那副故作乖巧的模样，半点没有青春小说里少年该有的俏皮灵动，只让尹南山觉得碍眼。

尹南山盯着他那颗晃来晃去的脑袋，简直想把它当篮球，狠狠扣进篮筐里！

“我生你……”

后半句脏话还没飙出口，就被许悠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掌心贴着柔软的唇瓣，许悠然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别讲脏话。怕什么，这不还有我呢，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比。”

尹南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扭过头去，连一个字都懒得再和他说。

后续的比赛名单又添了几笔，李梓豪的名字赫然在列——不用猜，自然又是许悠然的手笔。

“许哥！你也太不仗义了！居然给我报了三千米！”

李梓豪在教室里原地跳脚，无能狂怒的模样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尹南山瞅着这一幕，突然心满意足地诡异感慨：“啧……这么看，扔铅球好像也不算糟。”

“嘀咕什么呢？”许悠然那边刚“挨”完李梓豪的一顿捶打，转眼就颠颠地跑回来，半点正形没有，抬手就往尹南山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软乎乎的，手感绝佳，看来是昨儿刚洗过。

“在想……我和李梓豪联手，能不能把你揍趴下。”尹南山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别碰我头发，乱了！”

“揍我做什么呀，”许悠然弯着眼睛笑，语气欠兮兮的，“我可是你亲亲同桌～”

“……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能正常点？”尹南山扶额，一脸嫌弃。

“行吧，正常点。”许悠然煞有介事地顿了顿，趁尹南山放松警惕的瞬间，又猛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发丝揉得乱糟糟的，才笑嘻嘻地补了句，“主要是你头发……手感真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