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然带他吃烤肉，刚才那一下意外的触碰，两人心照不宣地揭了过去，谁都没再提。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烤肉啊？”尹南山舒舒服服地窝在软椅里，看着许悠然在烤盘前忙活，自己则双手揣兜，摆出一副坐等投喂的悠闲姿态。
“还好吧，也算不上多喜欢，”许悠然动作麻利地把肉片摊开，均匀抹上酱料，抬眼瞥了他一下，“我瞅着你挺爱吃的。”
“哦。”尹南山咬着橙汁吸管，没往嘴里吸，就叼在唇齿间轻轻咬着玩。
“啧。”许悠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别咬了，一会儿吸管都让你咬烂了。”
尹南山含着吸管，声音含糊不清：“我乐意，要你管？”
出了校门的尹南山，在许悠然面前简直判若两人，浑身都透着股劲儿劲儿的叛逆。
许悠然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对着干。
“犟种，我都说了糊成这样不好吃，”许悠然皱着眉，夹走尹南山碗里那块烤得黑糊糊的肉，“你还非犟嘴说糊了更香。”
尹南山拿筷子戳了戳碗底，抬眼轻飘飘地瞟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明摆着不服气。
许悠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地笑了笑，夹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色泽刚好的肉放进他碗里：“你就乖乖坐着吧，这烤肉的活儿没你掺和的份，再让你动手纯属浪费食材。”
“？你胡说什么呢。”尹南山瞪他。
许悠然也不跟他辩，直接夹起那块黑黢黢的“炭球”在他眼前晃了晃，挑眉反问：“你自己吃？”
“特意给你烤的，赏你了。”尹南山别过脸，嘴硬得很。
“走开走开，谁要你的黑暗料理。”许悠然嫌弃地啧了一声，随手把那块烤糊的肉搁在了桌角。
尹南山盯着桌角那块“炭球”，又看看许悠然盘子里金黄流油的烤肉，气鼓鼓地伸手去抢。
“哎哎哎，撒手！”许悠然故意护住盘子逗他，“自己烤的自己解决，别抢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尹南山理直气壮，仗着坐在对面，伸长胳膊去够，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小料碟，芝麻酱溅了许悠然一袖子。
“尹南山！”许悠然低呼一声，哭笑不得地看着袖子上的污渍，“你是不是故意的？”
尹南山的动作瞬间僵住，看着那片深浅不一的芝麻酱印，有点心虚，却还是嘴硬：“谁让你不给我吃的。”
许悠然叹了口气，认命地抽出纸巾擦袖子，嘴上却没真的生气：“服了你了，给你给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才烤好小心烫着。”
他说着，把烤得最好的几片肉都夹进尹南山碗里，又顺手替他倒了杯新的橙汁，把那根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吸管扔进垃圾桶。
尹南山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肉，嘴角偷偷往上扬：“算你识相。”
许悠然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拿起夹子又往烤盘上放了几片肉：“慢点吃，不够再点，今天管够。”
尹南山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满是烤肉的焦香。烤肉店里暖烘烘的，热气裹着肉香漫在空气里，连指尖都透着暖意。
“下午出去玩不？滑雪场我都订好了。”许悠然端起橙汁杯，和他面前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你都订好了还问我干嘛？”尹南山撇撇嘴，嚼着嘴里的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嗯……可我压根不会滑雪啊。”
“没事儿，我会。”许悠然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哥教你。”
“滚蛋，明明我是你哥。”尹南山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行啊，”许悠然拖长了调子，尾音里裹着笑意，故意腻歪歪地喊，“那我教尹哥哥啊～”
尹南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猛地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你恶不恶心啊！”他伸手去推许悠然的脑袋，笑骂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吃完了饭。
两个人吃得撑撑的，许悠然坐在车上一甩头:“上车，baby～”
“北个头的币啊，”尹南山坐在车上，歪着头靠在许悠然的后背上，“开车，走。”
“得嘞。”
一拧车把冲到滑雪场。
“等等等等。”尹南山推着许悠然的后背坐起来，“差点给我饭撞得吐出来。”
“当当当当！”许悠然停好车，拉着尹南山下了车，“这就是我千辛万苦找到的好地方。”
尹南山顺着他的手往远处看，白茫茫的雪道从山顶蜿蜒而下，几个身影踩着滑雪板飞驰而过，带起一溜雪沫子。风卷着雪粒刮过来，吹得他往许悠然身后缩了缩脖子。
“这么冷，你确定要滑？”他扯了扯围巾，把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来一双大眼睛眨巴。
许悠然早有准备似的，从车筐里摸出两副护目镜，按着他的脑袋，不由分说给尹南山戴上：“来都来了，哪有打道回府的道理。”
滑雪场的租借处里，许悠然熟门熟路挑了两套滑雪服，硬是把尹南山按在凳子上套装备。
靴子又沉又硬，尹南山第一次滑雪，费了半天劲才穿好，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被许悠然稳稳扶住。
“站稳了，”许悠然扶着他的胳膊，忍着笑，“这鞋跟焊在脚上似的，你别乱动。”
尹南山瞪他一眼，试着挪了两步，跟企鹅似的摇摇晃晃：“你还笑，再笑我不滑了。”
许悠然立刻收了笑，一本正经地扶着他往初级雪道走：“不笑了不笑了，哥带你入门，保证摔不着。”
到了雪道坡下，许悠然先给尹南山演示了一遍基本动作，屈膝、撑杖、滑行，整套动作流畅利落，看得尹南山心里痒痒的。
“很简单吧？”许悠然滑回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要不要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