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山摇了摇脑袋:“不确定，我总感觉他脑子不太正常。”

许悠然刚应下，教室门口就传来刘攀的喊声：“许悠然，李梓豪，出来！”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他俩一前一后走出座位，那阵仗搞得像犯了多大错似的，底下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他俩咋了？”

“不会又跟校外的人打架了吧？”

“不能吧，我看许悠然脾气挺好的啊。”

“你这话说的，脾气好就不能打架了？”

李优悠听得皱眉，“啪”地一拍桌子：“都坐回位置！没听见预备铃？瞎嚷嚷什么！”

尹南山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的李优悠，目光刚对上就迅速移开，默默坐直身子。教室里的嘈杂弱了些，但细碎的议论声还在飘。他望着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许悠然出去时的背影。

办公室里，许悠然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刘攀听得火冒三丈；再听见秦佘居然已经返校上课，更是撸起袖子就要往隔壁学校冲。

“哎！刘老师您冷静点！”同行的警察连忙拉住他，从没见过这么爆脾气的老师。

许悠然看向警察，脸色平静得和尹南山预想的一样——警察果然更倾向和平处理。

“我接受私下解决，但我有要求。”他开口道。

“你说，只要不过分，我们一定让他照做。”警察连忙应下。

“第一，让他赔我朋友的医药费；第二，当众道歉；第三，保证再也不骚扰我身边的人。”许悠然顿了顿，眼神冷了些，“要是有下一次，各位警察叔叔肯定会把他抓起来的，对吧？”

“一定一定！”警察连忙点头。

许悠然问李梓豪对自己提的条件满不满意，李梓豪当即点头：“完全没问题！”本来伤就不重，还能拿到医药费，对他来说稳赚不亏。

“那这么说定了……”许悠然勾着唇角，笑容里带着点刻意的甜，“让他今天就来道歉吧，地点选在我们学校升旗台怎么样？”

李梓豪愣了下，没接话。许悠然转头看向警察：“警察叔叔，这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警察应得干脆。

许悠然拍了拍李梓豪的肩，又跟刘攀说：“刘哥，那我先回教室上课了。等秦佘来了记得叫我们——对了，是跟我们三个人道歉。”

刘攀攥着拳头，气不打一处来：“行！你先回去，我现在就去隔壁学校找他！妈的，还敢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说着就要往外冲，警察赶紧跟上。许悠然连忙补了句：“麻烦您多看着点我们老师，他脾气爆，我怕他忍不住揍那小子。”

警察脚步顿了顿，无奈点头：“……行。”这叫什么事儿？

两人回到教室时，半节课已经过去了。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许悠然全当没看见，翻着课本凑到尹南山身边：“讲到哪儿了？”

尹南山抬眼问：“警察怎么说？”

“跟你想的一样，和平解决。不过我提了条件，让他跟我们道歉。”

“我们？”尹南山愣了愣，“这里面还有我？”

“不然呢？”许悠然点头，“他上次不也偷袭你了吗？”

“没必要吧。”尹南山琢磨着，“我之前把他手指踩断了，万一他反咬一口怎么办？”

许悠然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痞气：“反咬？有人信吗？他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德行，说的话谁会当真？他说你踩断的就是你踩断的？”

尹南山被他这股“不讲理”的直白逗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干嘛要跟我道歉？我又没受伤。”

许悠然侧头看他，眼神里多了点认真：“没受伤是你躲得快。要是上次你慢了一步，他手里的东西就砸你脸上了——那狗东西，居然还敢对着你的脸动手。”

许悠然说的话带着生气的意味，不知道还以为被揍的是他。

尹南山并不介意上去露个脸，作为受害者，但是看着许悠然这个样子，他好像比尹南山本人还要在意尹南山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