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突然……亲我。”
江时露扭头脸上也是红了一大片。“嗯……嗯,没什么,就是让你帮个忙。”
此话一出,江时露都觉得舌头在打结。
楚玉白:“亲我帮你什么忙。”
江时露一时语塞赶忙转移话题:“嗯,这事以后再说。我发现仙人在哪里了。”
楚玉白凝望着她,眼眸深邃,似乎她不说个合理的原因,便要追查到底。
江时露拉着他指着湖面,“毛三汉说的对,入口就在湖里。”
他顺着她的手所指的地方,深色的湖水里并无异常,只有倒影,有一群飞鸟在飞行,突然他想起什么,看了看天上,空中并无鸟儿。
江时露搓搓双手,明亮的双眼直视着他,眼里充满了期待。他深吸气最终垂眼敛。
没有得夸奖,江时露也不气恼,走到湖边背对着洁净的湖面,朝他伸出右手做邀请:“白公子可愿生死相随。”
光照在上面上,波光粼粼,他的眼睛有些刺痛。他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如此火热的烟火。江时露一身红衣格外耀眼,她的主动就像一支烟火,热情炙热,绽放时绚烂美丽,靠近一点就会被灼伤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若是早在他初成人形时,他或许会被她的行为所吸引,会觉得她很可爱,如果她亲吻他,他会奋不顾身将她揽在怀里。
太迟了,江时露出现的太迟了。
现在的他早已修炼佳境站在高山之上,见惯了云卷云舒,参透了明镜亦非台。他的心不会跳跃,不为世事所困扰。她于他而言不过是无知纯真的痴儿,在他的神识里乱窜。
他要做的就只是看好她,不让她行差踏擦将师尊留下的预言成真。
那双手依旧悬在空中,楚玉白缓缓朝她伸出手,即将触摸到温热的指尖时,他又突然停滞在空中,犹豫收手时,他又鬼使神差往前走了一步。冰凉的指尖划过温暖的手,即将拉住时,江时露突然往后倒去。
楚玉白心口一滞,看着江时露眼含戏谑,调皮得朝他抛来眉眼。
扑腾,红艳的身影倒进湖水中,水滴飞溅打湿楚玉白的衣角。水波荡漾,湖底下不见人影。楚玉白毫不犹豫跃入水中。
江时露任由身子沉入湖中,在湖底下,她睁开眼睛四下寻找,在东面的岸上看到两只小狐狸在岸边舔毛。
她双手并用游去,水波惊扰了岸边的小狐狸,它们叼起一张大网丢入湖中。
大网将她笼罩,岸边的小狐狸用嘴巴叼着绳索往后拉。
哗啦,水滴低落在地面上,狐小三松开嘴染道:“哎呀妈呀,真让大仙说中了,他们又把人丢下来了。”
狐小四火红色的大尾巴捂住他的嘴,“快闭嘴,这女人还醒着,她又该乱喊乱叫了。快逃!”
两只狐狸松开嘴,大网连带着人往湖中坠去,两只狐狸扭头往森林里跑。纤细的手臂撑住在岸边,湿漉漉的手薅住狐小四的大尾巴将它提起。
狐小四倒挂着脑袋,前肢握在胸前,摇着身子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粘在脑袋上看不见脸的人。它惊慌大喊了一声,“鬼啊!”
狐小三惊得长尾巴炸开,扭头捂着眼睛瑟瑟发抖。
江时露咬牙吼道:“你说谁是鬼呢。”
狐小四到底还是刚修炼成精的狐狸,连大名还没取,哪受得了批评,当即用黑手套爪子捂着脸呜呜哭泣来了。
江时露第一次见如此胆小的狐狸精,晃晃它的大尾巴一大欺小。“捞人就捞人,放什么手。我差点被你们淹死。”
她刚上岸,还没喘口气,就被两狐掀入湖中。鬼知道身披巨网游泳有多重,她差点被缠住成了冤死鬼。
狐小四的尾巴湿了一片抽抽噎噎,“呜呜,因为你没昏过去,不能把你放出山。呜呜呜,仙人快救救我。”
小狐狸的哭声有点尖锐,哭嚎起来略微刺耳。
仙人也没说这次来的女人这么凶,以前献祭的女人可都是娇滴滴的,晕个大半天,他们只用把人放在山外的树林里,她们醒了自会离开。
狐小三哆哆嗦嗦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时露撩起头上的水草,拨开遮住视线的长发,“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时露是也。”
她提着狐小四的尾巴,坐在岸边撮它的咯吱窝,逗得它哭得像笑一样扭曲。“你又叫什么名字呢?”
“狐小四胆小,江姑娘莫要逗他了。”和煦的声音从森林里传来。
江时露循声望去,只见段池屿一身黑色衣服坐在树梢上,眼睛笑成月牙。
江时露:“段池屿,原来你真躲在这里。”
段池屿笑容更深,“镜湖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家,何来躲藏之意。”他跃下树梢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来,“江姑娘既然来了,那便多住几日。”
江时露顺势站起。
他抱回狐小四,浅浅一笑,眉眼中带了魅色,银色随意散落,黑色常服边角绣着铜钱样式的图案。脖子上带着金项圈,吊坠是一只狐狸慵懒侧睡,慵懒又贵气。
他挥手关闭湖面上的结界,牵着她往林见走去。“我知道你有好多问题要问我,无妨,我们有好多时间畅聊一番。”
他回眸冲她微笑,余光瞥见湖面上中出的小白鸟,转瞬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