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飘落起雪花,枯草迎风飞扬,倒影落在湖面上,镜面上下翻转,青柳垂落,桃树芬芳,白色的鸟儿落在枝头往树林见跳跃。两边竟是两个季节。
黑色飞扬的衣摆抚过地面,长歌摆动,蝴蝶煽动翅膀在丛林里飞扬。
狐小三在草丛里窜上窜下,仰着脑袋跟着狐小四。
狐小四在段池屿的怀里拱了拱,尾巴张开一团,仰着头质问,“你……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镜湖里。”
江时露听闻,抬眸看他一眼,只见段池屿微笑着摸摸它的脑袋,温声说道。“我是段池屿。”
狐小四前肢达在他的脸上,左右细看一番。毛绒绒的脸上露出疑惑,松毛的尾巴摇晃起了。“呃……我不信。除非你说我的秘密。”奶声奶气带点小傲娇。
段池屿把那对黑色手套爪子从脸上拉下笑道,“你前天抢了狐小三的鸡腿埋在……”
狐小三尖叫:“我的鸡腿!”
“不许说。”狐小四捂住他的嘴摔着尾巴得意道,“我可以肯定,你就是我们的仙人。”
它跃下,两个狐狸绕在段池屿的脚步打转的蹦跑。
段池屿微笑着指使两只狐,“来客人了,去把我埋在桃树下的酒刨出来。到时候分你们一杯。”
“好耶。”两只狐狸砰得一声,化为三岁男孩,小短腿穿着粗布毛衣,头上还流着狐狸尾巴,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得摇摆,跑入森林里。
段池屿:“让江姑娘见笑了,小三和小四才刚化形,还是个孩子。”
江时露:“怎么不取个文雅好听点的名字”
段池屿哈哈一笑,“贱命好养活。狐族都是成年后才赐名,因为很多都活不到成年。”
他在前方走着,指尖拂过从来,黑色魔气在手心萦绕,枯黄的草尖,逐渐化为绿色,花骨朵迅速绽放。
森林里面有一间木屋,青苔包裹屋顶,上面还点缀着花朵。屋前有一张圆形石桌子,屋前一个白色狐狸耳朵的女孩在修剪花草。听到动静回过头,尾巴炸毛。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段池屿:“小二,必要慌乱。”
狐小二听到他的声音,才收起尾巴。
“小三、小四去刨救了,你过去看看,别让他们洒了。”
听闻狐小二朝他鞠躬,化神为白狐,钻入花丛中。
两人在屋前的石桌便坐下,在江时露的困惑的眼神中,他抬手黑色魔气从指尖绕出。
屋里一套青釉茶具才屋里飞上,在空中斟茶,酒杯稳稳落在江时露的面前。“叫江姑娘看笑话了,他们不大记得问我。每回见面都要问一次。”
江时露安慰,“小狐狸还没开智,等长大了就记事了。”
段池屿:“其实并不是。事实所有人都不会记得我的脸。除了你……”
“你很特别。”
青釉插盖碰撞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茶香肆意,为段池屿的脸蒙上一层薄薄雾。江时露的眼前好似被模糊的镜面遮挡,视线模糊了,她看到段池屿的脸上有一层令人陌生的东西。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又发觉自己看错了。
段池屿呷了一口,语气平淡,长裳垂落在地上,黑色的衣服上不染尘埃。垂下眼敛时,金色眼眸如落日余光。“江小姐在这个世界还适应吗?”
警铃大作,想起他之前在京城惹出的事情,江时露的眼中露出警惕。她打开茶盏撇去上面的浮叶,尖芽是新采的,经过热水冲泡,茶叶在水中的舒展。
她浅浅笑:“哼,我只是开智了而已。何来这个世界那个世界之说。上回你在我意识里看到的,不过是我濒临死亡时大脑高速运转的臆想。”
她透过茶水上的影子观察他,倒影将他敛起的眼眸照得清晰。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光。像一头埋伏在黑暗处的狼,等待猎物放松警惕。
段池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与她争辩,只顾自喝了一口道。“你知道你不会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小秘密,我也有。”
江时露皱眉抬眸看向他,银色的眼眸,眉骨间透露着淡淡的怀念与脆弱。她再次看向茶盏,杯中人暗眸中发着金光透过倒影与她对视。树上的桃花飘落在水面上,打破杯中的幻影。
狐狸是个很狡猾聪明的动物,他们懂得如何伪装看起来人畜无害。
就在江时露发呆时,段池屿开口打算她的思绪。“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压低声音,托腮看着江时露微笑,月牙形的眼眸几乎快眯成一条线,眼尾深邃眼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狐狸。
宁沉絮单眼皮刻意眯起眼睛,是不让人看透他。而段池屿眯起来真像一只在湖边睡觉慵懒的狐狸。
江时露:“我知道你是异界之人,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懂这些。”
段池屿往前靠了靠,放低身段,狐狸眼睛自下而生锁定她,和煦笑道,“而且你对我的来历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