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潮生看着通红的手心,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了她,他怎么能打她呢?
他望着芙蓉失望的样子,懊悔和心疼一下子占满了他的心脏,逐渐发酵,像要炸开了一样的闷疼。
“潮生,你过分了!”
王竹君说完这句话,就赶快跑到白芙蓉的身边,抱住她的肩膀,她望着芙蓉脸上立马泛起的五指印,可见刚才白潮生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一改往日温柔似水的眼眸,瞬时变冷,皱起眉头,生气的说道:“潮生,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一定要这样伤芙蓉的心吗?”
白芙蓉一把将王竹君推开,捂着脸跑了出去,正好被刚要进门的白客看见。
王竹君看到白客,连忙招手,让他去追她。
白芙蓉一般生气伤心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躲在门口的枫树上,找个粗壮点的树枝坐下或者躺下,利用茂密的树叶将自己遮掩起来,仿佛这样就是自己的世界,只属于自己释放情绪的世界。
白客追出来的时候,白芙蓉正坐在树枝上,揪着垂在眼前的树叶往下扔,每扔一个,都带着心中的怒火。
“臭爹爹!”
“烂爹爹!”
“太过分了!”
“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突然她身后的树枝晃动了一下,有人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白芙蓉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心头的委屈立马泛成眼泪。
“爹爹打我,你也打我,你们打死我好了。”
白芙蓉委屈的哭了起来,白客立马挪到她的树枝上坐在她的身边,双手将她的身体板正,让她面对着她。
“芙蓉,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没打你哦,你别冤枉我。”
白芙蓉哇的一声,哭的更狠了:“你就是打我了!你就是打我了!”
白客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掌印红肿的很高,看来师傅这次下了重手,她这次真的受委屈了。
他等她哭的差不多没力气了,开始抽屉哽咽的时候,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轻声问道:“疼不疼?”
他不提还好,一提白芙蓉又想到了当时父亲打她的场景,瞬间委屈的将嘴一瘪,脸上的疼能有心疼吗?
她不想理他,于是将头往旁边一撇,自己继续默默的消化悲伤的情绪。
白客又强硬的将她的身子板过来,看着她哭花的脸庞,嘴角轻笑的说道:“哭成小花猫了。”
“师傅肯定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可能也伤心的和你一样哭着呢?”
白芙蓉抽声道:“为什么?他打了我他为什么哭?”
白客认真的想了下:“师娘多疼你啊,她现在肯定正满院子追杀师傅呢!”
白芙蓉噗嗤笑了一下,拿起他手上的帕子,自己擦了擦眼角,道:“怎么可能,我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温柔的人了。”
白客见她心情好些了,问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想说说吗?”
白芙蓉此刻才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刚想要将父亲凶她打她的委屈一吐为快,但是她一时又觉得话梗在喉,说不出来。
她知道,是她先伤父亲的心了,她忽略了父亲这么多年陪着她在谷里,为的就是她能多活几年,能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承受这种天人永别的痛苦。
其实她觉得自己生活在囚笼里,父亲母亲又何尝不是陪着她在囚笼里呢?就连师兄也是陪着她生活在这囚笼里。
这一瞬间,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闷的她喘不过气,是她太过自我了,总是任性,忽略了身边人。
她望着白客,不禁问道:“师兄,这么多年你陪我在这里不能出去见广阔天地,你觉得委屈吗?”
白客有种自己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竟然还学会反思了,他揉了揉她的头,磁性的嗓音依旧温柔。
“傻丫头,陪着你,我当然不会委屈。”
白芙蓉有些感动的一把扑到他的怀里,蹭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声音软软的:“师兄,你真的太好了。”
“我们去闯荡江湖吧!”
“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广阔天地,我想结交很多江湖朋友,想吃各个地方的美食,我想和你一起经历很多冒险,很多美好。”
说完她抬头期盼的望着他,眨巴的眼睛像是小鹿一样期待他的回答。
白客低头望着她兴奋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