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下子,蓝昭明更糊涂了
。
那铁鹰卫眼睛依次扫过屋中众人,最终停留在蓝昭明身上。
“二位公子的误会,看来还没解释清楚?”
自己被那书生拦着,妇人哭的凄凄惨惨,又是这种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他在欺负人。蓝昭明急忙摆手解释:“哎,大人,我可什么都没做。”
“是吗?”铁鹰卫步步逼近,将妇人逼回屋内。
书生见了,再也顾不得蓝昭明如何,跑到妇人身边,将她挡在身后。
“啪”的一声,铁鹰卫将旗刀拍在屋里唯一一张破桌上,震得书生和妇人全身一抖。
书生颤颤巍巍的开了口:“你,你做什么?”
“你跑什么?”铁鹰卫只盯着蓝昭明看。
这铁鹰卫对他,彷佛敌意更深,蓝昭明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得好言解释:“这位大人,你误会了。”
“误会?”
“是啊。”蓝昭明道,“我和这位公子之间,我们有些误会。”
铁鹰卫看他一阵,将视线转移到书生身上。
书生浑身一颤,居然附和道:“大人,我们之间是误会,是误会。”
铁鹰卫道:“走吧,还是找个地方说清楚的好。”
“去哪里?”书生问道。
“铁鹰卫大营。”铁鹰卫对蓝昭明言道,“这位公子,也请一起吧。”
书生明显愣了愣。
蓝昭明可不想去铁鹰卫大营:“大人,大人,我们真的是误会,已经说清了,说清了。这……就不必去别的地方了吧。”
那书生继续附和:“对、对,我们之间都是误会,已经说清了。”
“张平!”铁鹰卫喊了一声。
书生望着铁鹰卫吃惊不已。
“你好似不是安致府人吧?”铁鹰卫问道。
“啊,嗯……”书生望着他,木然的点了点头。
铁鹰卫言道:“有些事,还是和我回去说的好。”他手指在旗刀上游走,冷漠的眼神停在张平身上。
书生吓了一跳,缓了片刻,彷佛知晓自己逃不脱,应承道:“好、好,我和大人走,但请大人不要打扰我的家人。”
铁鹰卫看了那妇人和那瘫在床上的老人一眼:“好。”
书生闻言,松了口气,紧紧握了握妇人的手,看了看她怀中的包裹,好似生离死别一般。妇人默默涕泪,冲他点了点头。
“大人,走吧。”书生言道。
铁鹰卫又对蓝昭明道:“这位公子,也请一起吧。”
蓝昭明有些意外。铁鹰卫知道这书生的名字,还找上了门,看来这人背后有事啊,绝不是因和他有冲突才被盯上。他忽然想起夫人怀里那只包裹,道:“大人,那包裹好像有问题。”
这一句话不要紧,书生和妇人登时全身紧绷。而这一切,并没逃过铁鹰卫的眼睛。他对着妇人伸出手:“夫人,东西给我。”
妇人仍旧紧紧抱着包裹,不肯撒手。
下一刻,铁鹰卫的手已经盖在包裹上,将它从妇人怀中一把扯了过来,蓝昭明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那包裹已经落入他手中。
见包裹被抢走,张平的恭顺顷刻消失不见,扑身上去抢夺。
铁鹰卫显然没有蓝昭明那么客气,一脚将人掀翻。包裹松了,里面的东西被甩了出去,散落在床边,只是几本书册。
那铁鹰卫要去捡,一直瘫在床上的老者却“嘭”的一声摔在地上,正好将那些书册揽在自己身下。
铁鹰卫猛地停住了手。
“父亲!”张平扑了过去。
老者死死压住书册,不肯挪动。
蓝昭明觉得这人好生奇怪,又见那地上的老者瑟瑟发抖,有些可怜:“喂,几本书也不值钱,你老实同这位大人交代了,认个错陪些银两不就行了。”
“张平,东西给我。”铁鹰卫道。
张平不为所动。
这人莫不是脑子坏了,为了几册书,该不会真的要同铁鹰卫对着干。蓝昭明眼下更加确定,这人绝不可能是谁派来跟着他的。
铁鹰卫一把将张平掀开,将书册从老人身下抽了出来。
“别,你还我!”张平想要去抢。
铁鹰卫只一闪,躲开了。
张平还要上前,铁鹰卫“噌”一声拔出旗刀,指着他:“别动。”
面对尖刀,张平再不敢有什么动作。
铁鹰卫将书册一抖,展开来看了看。
蓝昭明好奇,也凑了过去:“这是什么?”书册上密密麻麻书写着一堆数字和年月,他见都没见过。
那铁鹰卫显然也没见过这样的书,不停翻看,将书展到了最后一页。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蓝昭明亦是震惊的不能自己:“蒋温?”
没错,书册的末页,书着两行字:文濂府知府蒋温誊录,景成十九年腊月初五。
蓝昭明和铁鹰卫不约而同的看向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