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鹰卫。蓝昭明不想招惹官府的人,因为他不想暴露身份。
他这厢松了神,书生一把撩开他,拔腿就跑。
“哎,你……”蓝昭明想要去拦,缺先被人拦下来。
“发生何事?”那铁鹰卫问道。
蓝昭明看了那人一眼,年纪应比他长几岁,冷的像冰山。他不想惹事:“无事。”再看向巷口,那书生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无事?”铁鹰卫显然不相信他说的,“真的?”
“真的,嗯……大人。”蓝昭明勉强笑了笑,“误会,误会。”
“是吗?”铁鹰卫眯着眼睛打量他。
蓝昭明心中骂着,脸上赔笑。毕竟,在这名铁鹰卫看来,自己方才制住了别人,看起来才像是那个歹人。
“这位大人。”蓝昭明恭敬的道,“我与他有些误会,是小事。你看他都不计较了。”
铁鹰卫朝巷口望了望,又看了看眼前人:“不要在城里惹事。”
蓝昭明笑着拱手:“遵命。”
那铁鹰卫审视他一阵,转身离开了。
待人走了,蓝昭明放下嘴角:“真是扫兴。”他看了看地上那锭银子,摇了摇头。
三日后,蓝昭明走出客栈的大门。这安致府中果然无趣的紧,这样的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但是离开之前,他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
城北最角落的一间破败的屋子,蓝昭明一脚踹开腐坏的大门,惊得屋内的人躲成一团。
“你……你怎么……”屋内的书生看见蓝昭明,仿佛见了鬼。
“我怎么了?”蓝昭明握了握腰间长刀,环视屋内。
说是屋子,不过是三面土墙加了一张草席做顶,连遮风挡雨都困难。屋内只有一张破床,两张草席,床上蜷缩着一个老者,行动不能,看来患有宿疾。床边坐着一个二十余岁的妇人,初春季节穿着一身单衣,正瑟瑟发抖,而那名书生就护在二人身前,惊惧的看着他。
蓝昭明皱了皱眉头,他本以为这人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跟上他,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这里,可如今看来,或许自己想错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那书生见蓝昭明带着刀,显然怕了。
“我有我的办法啊。”蓝昭明走进屋内,静静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书生问道。
“你说呢?”蓝昭明冷目以对,“你欠我一个答案。我问你,你那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骂人的话他听多了,但他不能无缘无故的挨骂。
书生否认:“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蓝昭明摇摇头:“敢做不敢当啊。你那日说了什么,难道要我提醒你?”
书生朝后退了退:“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场面何其可笑,那日是他追问他,如今换他追问旁人。蓝昭明狡黠一笑:“你既然不肯说,我只有带你见官了。”
书生猛然一愣,更显惊恐:“见官?”
“是啊。”蓝昭明道,“你又说不清楚,我也不想欺负了你,我们就请官府的大人做主吧。”他故意看了看门外。
书生惊道:“你带了官府的人来?”
自己随口说的话竟然将这人唬住了。见他面露惧色,蓝昭明觉得哄骗这人很有意思:“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找到你的。”
书生一下子慌了:“不……不能见官。”
原来怕见官,这算是戳到了这人痛处。蓝昭明颇为得意。就在他将要开口之时,书生突然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大喊道:“快跑!”
蓝昭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妇人抱起怀中的包裹,拼命朝着大门外跑去。
怕见官,听到见官就要逃。蓝昭明第一反应便是,这人恐怕不是善类。他运力掀翻书生,拦在妇人身前。妇人吓得跌倒在地,将怀中包裹抱得紧紧的,惊恐的喘着粗气。
蓝昭明觉得那包裹古怪得很,是缎子制成,与这个破败的屋子很不相称。莫非是赃证?他言道:“包裹拿过来。”
妇人将包裹抱得更紧,摇了摇头。
蓝昭明伸手,想将包裹拿过来。
岂知,原还吓得不能动弹的妇人,突然一口咬在他腕上,死死不肯松口。
“你!”蓝昭明疼的脸都扭曲了,本能的就要一掌拍下来。
“明雪!”被掀翻的书生见状,跌跌撞撞的爬过来,反身护在妇人身前。
蓝昭明少许回神,强压下动武的冲动。
见蓝昭明没有动手,书生回身道:“你放了她,放了她!你想做什么,冲我来就是!”
蓝昭明想笑,眼下吃亏的可是他,这话说得仿佛他是那胁迫别人的歹人似的。他挣扎几下,那妇人却不肯松口。
疼痛逐渐变成了麻木,蓝昭明失去了耐心,他抬起脚,就要踹在书生身上,书生却反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口中仍是那句:“快跑!”
妇人终于松了口,哆哆嗦嗦站起身,朝门外跑去。
“站住!”蓝昭明喝了一声。
妇人好似被他这一喝吓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雪,跑啊!”书生喊道。
可那妇人却连连后退。
蓝昭明正纳闷,就见门口笼罩上一层阴影,遮蔽了日光。妇人彷佛见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两只眼睛瞪得浑圆,步步后退。
一个人影踏进屋内。
书生看到那人影的一刻,瞬间僵住了,抱着蓝昭明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蓝昭明可算从桎梏中被解脱出来,这一抬眼,便与门口的人影目光交错。
“你?”他惊诧无比。
站在门口堵住妇人去路的不是别人,便是他前几日在巷子里遇见的那名铁鹰卫。
书生脸色苍白:“你带了铁鹰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