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苏婉禾打算在苏府待十日,可是如今,她一日也不能多等。匆忙收拾好行装,她急急跑到苏如训夫妇的房间,将自己即将返回安致府的消息告知父母。
“明日就走?为何这样急?”林清见苏婉禾面色不好,疑心出了什么事。
苏婉禾回道:“没什么,娘亲,我只是怕安致府中有事。”
苏如训道:“有事?何事?”他略一思忖,“你是怕那陆争鸣……有铁鹰卫在,证据清楚,他不会逃脱了。”
“是啊。”林清也道,“你不是说,过几日要与我们一同去诚国公府拜会诚国公,怎么眼下又变了主意?婉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林清这一提醒,苏婉禾才想起,她原还有一件事,需要在离开锦安府之前办妥。退婚,若不将这事告知父母知晓,回到安致府,她不知要如何面对蓝昭明。
也罢,左右这事,总要有个结果。想着,她把心一横:“爹爹、娘亲,我想要你们同我去诚国公府,我想……”
“老爷、夫人!”苏婉禾的话猛然被打断,兴伯一路小跑来到苏如训夫妇的房间。
“兴伯?”
“二小姐也在啊。”兴伯面上慌张,额上布满汗水。
苏如训看他样子就知有事发生,急忙问道:“怎么了?”
兴伯看了看苏婉禾,边喘着粗气边道:“出了大事了。诚国公府家的二公子,被官府与铁鹰卫通缉了。”
苏如训夫妇脸色骤变,登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苏如训问道:“你说什么?当真?”
“是真的,老爷。”兴伯言道,“诚国公府已经收到消息了,眼下乱作一团。诚国公已经差人去打探消息了。”
林清问道:“可知蓝公子犯了什么罪?”
“听说是杀头的大罪。”兴伯道。
“怎么可能,我不信。”苏婉禾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管家,缓缓摇头。就算蓝昭明性子随意,放荡不羁,但她不相信蓝昭明会犯下这样的重罪,“兴伯,定是你听错了。”
“小姐,千真万确。”兴伯道,“外面都传遍了,诚国公府的家仆这会儿就在咱们府外,说有事要问小姐呢。”
苏如训与林清面面相觑,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苏婉禾突然觉得眼前发黑,瘫软在椅子上。
黄昏时分,残阳似血。官道旁的林木上栖息的几只老鸦,突然仰头啼叫几声,扇动翅膀。林荫交错间,一匹快马飞驰而过,掠过安致府的界碑,朝着郊外树林奔去。
日光渐渐隐匿,林中昏暗难辨前路。马上的人勒住缰绳,停住马,在林中走走停停,四顾张望。就在即将失去方向时,不远处树林深处,忽然亮起一盏灯,橙色灯光彷佛召唤着她一般。
苏婉禾扬起手中马鞭,马儿扬起前蹄,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
四周荒无人烟,只闻鸟鸣。苏婉禾有些恍惚,她没有料到,安致府外远离府城的郊外,竟真的藏匿着这样一座小院。这里位于密林深处,极是隐蔽,远离府城、远离人群,彷佛置于世外。
“吱”的一声,里屋的门被打开了。苏婉禾站起身。
蓝昭明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面前。
“蓝公子!”见到蓝昭明的一瞬间,悬着多日的心总算犯了下来,苏婉禾几乎喜极而泣,她远远站着,静静的望着眼前人,生怕自己眼前的是幻境。
蓝昭明面上也是惊喜,他瞪着眼睛看她半晌,就要开口说什么。
“婉儿!”
苏婉禾一个激灵。在这远离苏府的地方,会如此唤她的,只有一个人。她定睛,蓝昭明身后走出一个人,正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谢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苏婉禾拖着已然麻木的双腿奔过去,抓住谢心月的手。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到一阵灼烧,真实的痛觉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这……说来话长。”谢心月将她从头到尾看了遍,“你看你,这一头的汗,快歇歇。”她说着,翻过苏婉禾的手掌,见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她赶忙拉着苏婉禾坐下:“怎么受伤了?”
“没事。”苏婉禾猛然放松下来,就觉浑身好似要散架一般,到处都在疼。双腿更是不住的颤抖,怎么也止不住。
蓝昭明急忙从里屋取了伤药递过去。
谢心月便一点一点,细心的用药盖住那些伤口,嘴里还不住念道:“怎么弄的,怎么这么多伤?”
“马骑的有些急了。”
蓝昭明瞥见桌上的马鞭,皱眉道:“这马鞭不好,回头换一支给你。”
“是我骑术不精,那马鞭很好。”苏婉禾边说着,边环顾房间,“房大人呢?怎么不见房大人?”
“他在里屋歇着,才刚睡着,先不要惊动他。”蓝昭明走到她身边。
“房大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