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如仪见她面露疲色,劝道:“苏小姐,事已至此,只能等待,小姐昨夜也没休息,这会儿再歇歇吧。”
苏婉禾滑坐回凳上:“多谢房大人,我睡不着。”她双手抵在额头,只觉得脑中乱的很,“蓝公子,房大人,你们说,陆大人会说什么,会不会……”
蓝昭明将地上的长袄捡起来,搭在椅上:“过会儿我去牢中看看。”
苏婉禾抬起头,迷茫的看着蓝昭明:“黄大人他……”
蓝昭明道:“只要我想进去,他还拦不住我。”
房如仪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还是别去了。”想起昨夜堂中蓝昭明与黄明先针锋相对,苏婉禾摇了摇头。
蓝昭明却笑了:“怎么,你怕他言语为难我?这你放心,更狠的话我也听过,他这些话激不到我。”他说着,拍了拍房如仪的肩头,换来一枚白眼。
苏婉禾咬了咬嘴唇:“蓝公子,我想……”
“蓝大人!”黄明先突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苏婉禾的话。
“黄大人。”蓝昭明和房如仪行过礼。
就见黄明先指了指苏婉禾:“苏小姐,有些话要问你。”
苏婉禾重又回到堂中,冯新、何文逸,每个人面上都是倦容,只有黄明先依旧神采奕奕。
“小姐可休息好了?”
苏婉禾点点头。
“昨夜的问题,还需小姐回答,还请小姐直言。”
经过昨晚,同样的问题,在苏婉禾心中却有了不一样的分量。少许的休息,也让她不再慌乱。
她沉着答道:“我在街上迷了路,谁知就到了宵禁时分。后来遇到了陆大人,他想要抓我,被蓝大人和房大人撞见,于是起了冲突。”
“他为何要抓你?”
“不知。”苏婉禾道。
“苏小姐有顾虑?”
“没有。”
黄明先示意身旁的守卫,守卫递上一沓纸。黄明先将纸放在案上,态度比之从前柔缓不少:“陆争鸣的罪行我已经清楚了,他身犯重罪,已是不能逃脱,小姐不必再有顾忌。”
苏婉禾看着案上一摞纸张,问道:“身犯重罪?”
冯新问道:“大人,可是他交代了欲伤苏小姐一事?”
“不是。”黄明先扫视堂内的人,道,“他是私铸钱一案的主使,自是身犯重罪。”
“什么,他是私铸钱一案的主使?”蓝昭明惊道。
何文逸脸色一沉。
冯新亦觉惊奇:“私铸钱一案不是周衍荣主使的吗?”才问了一句,瞥见黄明先严肃的脸,冯新住了嘴。
苏婉禾彻底糊涂了。周衍荣早被定罪,还是黄明先亲自审结的,怎么如今又扯出了陆争鸣。若陆争鸣才是主使,周衍荣所说的被陷害一事便是真的,那周衍荣岂不是被冤枉了?
堂中安安静静,但每个人心中都是百转千回。
众人的反应,早在黄明先意料之中:“怎么,诸位大人不信?”
没人言语。
许久,蓝昭明问道:“黄大人,那周衍荣呢?”
黄明先回道:“确是被冤的。”
众人心中疑问,想问却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