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昭明会意,道:“何文逸聪明,即便你不说,他也会想到。”
房如仪点点头,道:“我暂时没提旧案的事。”
“这事你做的没错,省的麻烦。”
“何大人说,私铸钱一事暂时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不要告诉旁人。后日是铁鹰卫去府衙述职的日子,周衍荣也会去,找个机会先探探他的口风。”
“还要等到后日?找个由头请他来营中不就好了?”
“无缘无故请人上门,他怎么可能毫无戒心?”
“不如我潜去周府看看。”
“胡闹。且不说周衍荣做过铁鹰卫,私闯一府同知府邸,这若是被人知道……”房如仪意味深长的看着蓝昭明,“蓝大人是觉得,自己吃的亏还不够?”
被戳到痛处,蓝昭明赶忙表态:“不去了,不去了。”
房如仪嘱咐他:“何大人还下令,不许你我私下跟着他,也不许你再去赌场。”
蓝昭明只觉得何文逸聪明得过了头。也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府铁鹰卫的统领。
房如仪见他脸都扭曲了,就知道何文逸这心没白操:“若那日闯客栈的真的是周衍荣的人,他身旁必有高手。你我吃亏事小,万一被他察觉你我盯上了他,就真的要打草惊蛇了。”
“我知道了。”蓝昭明嘟囔了一句,道,“两件案子一同禀报,他没觉出客栈失窃的事与周衍荣有关吧?”
“应当没有察觉。”房如仪道,“只要不知道苏小姐与周衍荣之间的事,这两件事看来并无关系。”
“想不到啊,你房大人也学会欺上瞒下了。”蓝昭明呵呵直笑,“日后若是被何文逸知道了,你这总领的位置不知还坐不坐得住。”
房如仪瞪着他:“那我还真是托了蓝大人的福了。”
蓝昭明笑笑。
“目下可保平安。”房如仪道,“苏小姐那边……”
“你放心。”蓝昭明道,“她眼下倒是老实得很。”
房如仪斜他一眼:“你确定?”
“嗯,确定。”虽然犹豫了一刻,但蓝昭明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这丫头怎么说呢,虽然固执,但还分得清轻重。我看她这次是真的放下了。怎么,你不相信?”
“相信。”房如仪别有深意的看向他,回答的干脆,“我相信。”
蓝昭明挠挠头:“那个李章琦如何了?”
“暂时无事。人还在我家。”
“这就好,放他出去,不知道哪日又生出祸。”
房如仪复又一脸愁容。
“怎么了?”蓝昭明问道。
“我看何大人的样子,他倒不在意苏小姐的事,反而是你的事。”
“我?”蓝昭明问道,“我怎么了?”
“诚国公府家的二公子,纨绔放荡,你可是名声在外。如今在赌场里发现了私铸钱,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啊。”蓝昭明满不在乎,“左不过是觉得我名副其实。反正他也没指望我建功立业,我今后不去就是了,省的给你惹麻烦。”
房如仪摇头:“他问我,你进赌场,是否真的为了赌钱?”
“回答他是就行了。”蓝昭明道,“这还要犹豫?”
“我看他好似不信。”
房如仪这么一说,蓝昭明立时严肃起来:“他不信?他说什么了?”
“倒没说什么。”
“那你担心什么。”蓝昭明道。
“他只是问我,为何你肯将私铸钱这事告诉我,而不是告诉冯大人。”
“这不只有你房大人跟着我吗,我……”蓝昭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看向房如仪。
房如仪点头,道:“我猜他怀疑你与我交情不一般,不像是刚相识。”
蓝昭明错愕。一直只想着别在苏婉禾身上出错漏,却忽略了其他人。
“他只是怀疑,也没有证据。”房如仪道。
蓝昭明靠近他,问道:“当年的事,他该不会知道?”
“当年我们万般小心,此事绝没有透露给旁人知晓。”房如仪道,“但是当年,确实有人打探过谢姑娘的下落。”
“我记得你说过,铁鹰卫中认识谢姑娘的人不多。”
“不错,如今记得谢姑娘的人也不多。”房如仪道,“但也不得不防。”
“你说的是。”蓝昭明沉下肩,“放心,我会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