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说完这句话之后，扫视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都是生面孔，怎么看怎么不像云乐的朋友，直到秦子阑出来，他眉头微蹙。
“受伤了吗？”
云乐摇摇头。
白澈坐在云乐身边坐了片刻，二人谁都没再说话，直到秦子阑也出来往这里瞟了一眼，白澈起身，到询问室和办案的警察说话。
但秦子阑也没有过来，拉了把椅子到赵金旁边坐了上去，垂着头但声音里戾气未消，他问：“你把她叫来的？”
赵金眼神躲闪，声音很小：“对。”
“你把她叫来干什么，她一个……”
这个问题云乐也很奇怪，她莫名其妙地到了酒店，又莫名其妙地到了警局，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帮不上。
赵金说：“秦哥，你今天真的很吓人。”
秦子阑一下子就愣住了。
半晌，白澈从询问室出来，给云乐端出来一杯热水。纸杯装着的，拿着有点烫手，云乐托着底小口小口地喝着，没敢看白澈。
虽然她没打架，但就是心虚。
“你怎么在这儿啊？”云乐问。
“有个大学同学在这里上班，刚好路过送个文件，”白澈没坐下，和云乐说，“我开车来的，你先去车上等等，我还有点事。”
云乐不敢有异议：“行。”
等她走了以后，白澈站到秦子阑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不和我解释一下吗？”
“和你没有关系。”语气别扭地很。
“行，你的事确实和我没有关系，那和云乐有关系吗，”白澈气极反笑，“你让她一个女生，大半夜陪你来警局难道很光彩吗？”
秦子阑侧目，并不回答。
这副样子在白澈看来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他继续说：“你们的笔录我都看过了，往严重了说，涉嫌寻衅滋事；往轻了说也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政拘留都是轻的。”
“这么严重，”赵金惊呼，“秦哥，秦伯父应该会找人来捞你的对吧，你们家的人怎么现在还没来！”
“能不能捞出来还不一定呢。”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以往秦子阑他们有点事都是家里给兜底，诸如此类的情况数不胜数，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最多到家了挨打。
赵金问：“不至于吧，秦伯父都……”
白澈嗤笑一声，不再搭理这群人，抬脚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就看到有群西装革履的人往这边走，不出意外应该是里面哪家少爷的法务。
云乐正站在路边等他。
“怎么不上车？”
“我在等你啊。”
等是真的，故意卖惨也是真的，白澈看出来了但没说，云乐也知道他看出来了，冲他笑了笑。
“那边怎么样了？”
“该赔钱赔钱，该去医院去医院。”
“我看他们闹得挺严重的，没事吗？”
“哪有那个警力陪他们过家家。”
白澈说罢，警局里面就乌泱泱出来很多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逆着光看不清楚样貌，但云乐能从题型看出来里面有秦子阑。
他似乎是想过来，但被拦住了。
那个人说：“小秦总，秦总在等您。”
“放心了吗？”白澈问。
云乐点点头，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大概是今晚这件事太刺激了，云乐也不困。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吧。”
白澈笑起来，意有所指：“凌晨一点多，我让你一个女生自己回家，我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上次你妹妹来找我，也是这个点。”
他俩在警局门口对视片刻。
白澈心说白楚你可真能给我找事，然后开始一阵正经地扯理由：“白楚开着车呢，你呢？”
云乐刚想说话，身后就有人叫她。
她回头，是赵金：“怎么了？”
白澈微微眯眼，这个人他不认识，刚刚就一直在周围盘桓，有点流里流气的感觉。
赵金迎上白澈的目光，想起来他刚刚威胁秦子阑的那些话，莫名其妙地就有些怵，但还是继续道：“嫂子，虽然这么说可能很不地道，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秦哥今天是因为你才和别人打起来的。”
“因为我？”
“对，对方传你黄谣，秦哥看不过。”
秦子阑的社交圈里很多人只是知道云乐的存在，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和云家的关系，因为各种原因诸如此类的谣言挺多的。
云乐也听过，她是真不在意。
她思忖片刻，不急也不恼，声音依旧很温和问：“秦子阑让你来和我说的？”
“啊？那不是。”
“那你也和秦子阑说，”白澈缓声说，“自己行事冲动，就不要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
赵金是真有点怕白澈，悻悻地走了。
白澈平时倒也真的很少这么锋芒毕露，云乐有点新奇，抬头看他，他脸色依然很沉。
“看我做什么，想找他就去啊。”
“我没想去，”云乐笑道，“真的。”
“晚上打群架这种事情，你以后别管也别问，秦子阑自己还能解决不了吗？”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翌日云乐还是辗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昨晚那人和秦子阑之间本来就积怨已久，喝了酒更是脾气见长，周围人没劝住。
云乐很怀疑自己被借题发挥了。
晚上云乐正在家做饭时，电磁炉忽然响了一声自动关了，紧接着房间里的灯也熄了。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当众，周遭是郊区外面灯光很少，云乐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她摸黑找到手机，打开WIFI看了一眼，刷不出来一个无线，就知道应该是整个小区都停电了。
云乐点了份外卖，合衣躺下等来电。
然后就收到了白澈的消息。
【白澈：你家是不是停电了？】
她刚想回复，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充电器充电，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停电了，就拿平板去回消息。
【云乐：嗯，物业说电路施工。】
她等了半晌没等来回复，继而门口有人敲门，云乐以外是外卖，就喊了一声：“放门口吧。”
“乐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