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笑起来:“他挺好教的。”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样,”柳识芜说话倒也不怎么客气,“乐乐,你对外一个课时多少钱啊,庄易这么喜欢你,我做长辈的,可不能让你吃亏。”
这话一出,云乐就抬头看着白澈,眼神里满是惊讶,白澈也不扭头看她,就看着茶几上那点瓜子。
“不是……”
“哪能让小姨您出钱啊,”白澈打断云乐说,“庄易他不是跟着我嘛,乐乐要价低,也没几个钱。”
云乐要价确实比市场价低一点,但是一对一的辅导能低到哪去,所以其实她收的并不算很少,客厅里人太多了,她偷摸拿手机给白澈发消息——“那钱是你给的?”
白澈罕见地心虚了,没回复。
柳识芜道:“不是那个事。”
倒是柳识青帮着打圆场说:“你跟白澈乐乐客气什么,这件事情让他俩自己算去吧。”
“白澈也工作没几年。”
“没事小姨,我还能缺这点钱嘛。”
柳识芜也不好说什么了,柳识青就岔开了话题,开始拉着二人唠家常。
白澈在这里坐着也融不进去话题,就拿着手机看,盯着和云乐的聊天页面,纠结这件事应该怎么说。
这对一个人来说难度太大了。
他其实很担心云乐有困难不肯和他说,也不愿意要他的钱,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另一方面私心里想多和她见见面。
约云乐来家里之前也没多想,毕竟他对柳识青和柳识芜的解释也找不到什么纰漏,毕竟柳识青教过云乐,那云乐教庄易也很正常。
但他没想到柳识芜会想给云乐钱。
庄易从云乐后面绕过去,赶在白澈熄屏前看到了白澈手机的画面。虽然没看清,但是最顶上备注那里的“云乐”两个字庄易还是看见了的。
他附耳问:“表哥,你是不是喜欢云老师但是不敢说啊?”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懂那么多呢?”
“你就说是不是?”
“你上次不是想要那个飞机模型吗?”
听到这个庄易果然眼前一亮,郑重其事地表示:“表哥你放心,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
“不会说什么?”柳识芜忽然问。
庄易看了两秒自己的亲妈,低头仔细思索了片刻,当着白澈的面,想想自己的小飞机,还是没有把白澈买了:“这是我和表哥的秘密。”
“还秘密。”柳识芜懒得理他。
柳识青把云乐拉到自己身旁,揽着她的肩,很骄傲地说:“我最得意的门生,怎样?”
“我看乐乐也不错,”柳识芜笑着问,“怎么乐乐,有男朋友了吗,小姨给你介绍一个?”
表说边看白澈的反应。
白澈倒是很淡定,带着庄易玩。
云乐笑着:“有男朋友了小姨。”
“有了吗,太可惜了,男朋友可以先谈着,但是结婚别太早了啊乐乐,结了婚后悔就晚了,先享受了才是最重要的。”
柳识青打断她:“你别教孩子这个。”
柳识芜不认:“我说的不对?”
云乐笑起来,眉眼都染上了笑意:“我感觉小姨说的对。”
“是吧。”柳识芜很得意。
“是,”白澈忽然插嘴说,“还是多看看,也可以多谈几个试试,说不定有更好的。”
云乐听出来白澈对秦子阑有多不满意了,这么离经叛道的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跟夺舍了一样。
但聊了一下午的云乐并没有忘记正事,吃完饭以后柳识青让白澈送云乐回家。
车上她问:“我教庄易的钱是你出的?”
“嗯,”白澈面不改色避重就轻,“之前小姨和我提过一次,我就想起来你了。”
云乐侧目,盯着白澈看了半晌。
这人演技太好了,神定气闲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表情也和平时什么区别,还问:“怎么了?”
“早知道我就不收你钱了。”
闻言白澈笑起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白楚帮我办事都得狠狠敲我一笔,你怎么这么心软?”
“那不一样。”
白澈笑了笑没回答。
直到云乐下车前,他才侧身看过去,说:“乐乐,你如果有用钱的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之间真的用不着这么客气,就当是我借你的行吗?”
他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云乐也不好拒绝,但她也不真想让白澈掺和,只是敷衍着说了好。
几天以后,云乐去看完石岚,刚回家还没有换衣服,就有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是云乐姐吗?”
这人的声音云乐听着耳熟,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再哪里听过了,说:“是我。”
“秦哥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您要是有空,能不能过来看看,我们劝不住秦哥。”
那人说完,语速飞快地报了地址。
“云乐姐您来吗,我去接你?”
他一说这个云乐想起来在哪听过了,当初秦子阑叫云乐去和他朋友们吃饭,云乐旁边坐的就是这个人,好像叫赵金。
“我自己过去,你看好秦子阑。”
“好嘞云乐姐。”
秦子阑工作忙,云乐大部分时候其实都见不到他,甚至有时候都联系不上,偶尔发消息也是一两个小时以后才能收到回复。
她以前知道秦子阑脾气不好,但她也万万没想到,几天不见,秦子阑还能在外面和人打起来。
云乐没耽搁,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她到的时候,整个包厢里几乎满目狼藉,碎掉的玻璃瓶子炸了满地,其中还混杂着各种汤汤水水,原本色香味俱全的菜悉数洒在地上。
可以看出来战况激烈。
大概是秦子阑气质太显眼,云乐一眼就看见了他。这人坐在包厢内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淤青,眉间带着几分戾气,看着有些狼狈。他周围围着一圈人,有拦住他的,有在劝架的,也有几个脸上也有伤。
而离沙发最远的餐桌的座位上,还坐了一个人,伤口看起来比秦子阑的要严重得多,连衣服上都带了点血迹,满脸阴鸷,仇视着那边。
看起来像聚众斗殴。
“怎么回事?”
问这个问题的人在云乐后面,她下意识转身回头看,就看到了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这位女同志别当道。”
云乐让开路。
那两个警察进去:“谁报的警?”
包厢里有个人举手:“我报的我报的。”
接着云乐也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警局去做笔录了,她刚来什么也不知道,做笔录的警察问了她两句就让她走了,只剩下参与这次打架斗殴的人,全都蹲在墙角。
秦子阑作为主犯还没出来,云乐为了等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正对着大门,一抬头就看到了白澈在外面和一个警察说话。
他忽然看了过来,对上了云乐的视线。
几分钟以后,白澈就往这边走。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