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早餐看起来像一人份的。
云乐坐到餐桌旁,给白澈打电话没有打通,倒是秦子阑给她发了消息——
【秦子阑:你几点有空,我去接你。】
【秦子阑:早点去吧,让你哥等我们不太好。】
她这才想起来三人约了饭的。
云乐有点心虚,她不可能告诉秦子阑自己在白澈家里,不然就真解释不清楚了,于是低头回复。
【云乐:不用接我了,你自己直接过去就行,我在外面有点事,待会我自己去。】
好在秦子阑不怎么关注细枝末节,就回了个好,云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饭,然后起身把碗刷了。
刚刷完就收到了白澈的消息。
【白澈:我一会儿到家。】
昨晚的相处让云乐有些后知后觉地尴尬,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白澈,索性就打算直接走了。
她拎上包,打字告诉白澈自己已经走了,消息发过去之后云乐开门,就看到白澈站在门口靠着楼梯,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打算进来。
他抬头的同时,手机传来提示音。
“你不是已经走了?”
“你不是一会儿到家?”
面面相觑之后,二人低头笑起来。
“我真得走了,”云乐侧身,让出来一条路,然后还解释说,“不然秦子阑看到我们一起去又说不清了,而且我得回去换个衣服。”
“我送你。”白澈抬脚就打算走。
“宿醉不要开车,我自己走就行。”
白澈垂着眼帘,低眉轻笑,缓声说:“行,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云乐回家之后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约定的地方走,她是第一个到的,她到了以后没多久白澈也到了。
他坐到了云乐对面。
云乐低头看看手机,怀疑自己早上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秦子阑不是说要早到的吗?
白澈换了身黑色衬衫,他平时很少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云乐没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
他生得白,在皂色的衬托下更显得清风朗月,而深色衣物带来的沉稳端方将白澈温和的气质稍稍压下去几分,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和平时不大一样。
他抬头笑起来:“好看吗?”
云乐猝不及防地就和他对视了,被抓了个现行她耳尖都红了,顾左右而言他:“没见你穿过。”
“不好看?”
“好看。”
“那就行。”
“行什么,”秦子阑出现在云乐后面,顺势就脱了外套,坐到了云乐旁边,他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只问,“点餐了吗?”
彼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云乐摇摇头:“没有。”
服务员紧跟着他过来,把餐单递给了秦子阑,秦子阑接过之后看也没看,就又给了白澈。
“你先点吧。”
白澈也没客气,点了两个菜之后又把餐单掉转了个方向,他点的都合云乐口味,云乐也就扫了一眼,秦子阑又要了个川菜。
这家餐厅价格不贵,不像秦子阑之前吃的那么奢靡,环境清新雅致,性价比高,倒是有很多人来家庭聚餐。
秦子阑不长记性,倒是勇于面对过去的自己,继续重提称呼的事:“乐乐管你叫哥,我就跟着叫了?”
“不用。”
“好啊。”
二人话音同时落下,云乐抬头看着白澈,他极快地看了云乐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嘴角擒着一抹笑,但又有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看起来并不开心。
秦子阑揶揄道:“到底怎么个事?”
“不用了吧,”云乐先声夺人,“没必要。”
“那行吧,”秦子阑没有再坚持,菜还没上来,他举着杯子冲着白澈,“我以茶代酒,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乐乐的照顾。”
白澈没有马上回应,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子阑,气氛有些尴尬,云乐都想出声调节一下氛围了,他才缓声说:“分内之事。”
继而他低头笑起来,继续道:“说起了,上次就问你们了也没人和我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上次问时是在云乐家里,被搪塞过去了,但这次至少表面上都还其乐融融,总不能再搪塞他。
云乐很怀疑,他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白澈没那么好糊弄,尤其是秦子阑上次在云家说的那些话也很容易让人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纯粹。
她其实隐隐能感觉到白澈其实猜出来点什么,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来验证一下,而白澈常年在检察院,审犯人都是家常便饭,一句话说不好可能他就知道了。
云乐思索了片刻,打算开始编。
就听秦子阑说:“一见钟情吧。”
很敷衍了,云乐侧目看了秦子阑一眼,这人偏偏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她轻叹一口气,说:“我俩认识是因为我爸和秦叔叔之间有往来,我和秦子阑渐渐也就熟了。”
她这话出来以后,秦子阑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说谎最好的办法不是说假话,而是真话只说一半。
于是自然而言就接上:“对,其实我对乐乐是一见钟情,后来我追的她,你这当哥哥的可以放心了吧。”
白澈避而不谈,转而问状似无意地问云乐:“你最近和你爸的关系怎么样了?”
“就,还可以吧。”
云乐不知道白澈信了几分,但接下来一顿饭的时间里,秦子阑的所作所为不可谓不殷勤,他间或就给云乐夹个菜行为举止也比往日要亲密。
搞的云乐都快真信了这套措辞。
但饭后秦子阑送云乐回家,就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了,云乐感觉可能是白澈在的缘故,就没纠结。
下午的时间云乐就一直在画画,吃完晚饭后也没有停,她接稿接的多,基本三四天就要画完一张大型商稿。
一直画到凌晨,听到了敲门声。
她走近问:“谁啊?”
“是我,白楚。”
云乐很快就开了门,看到白楚拎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门开了以后笑得很灿烂。对于白楚知道自己的家庭住址,云乐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白楚解释:“乐乐姐,我飞机晚点了,现在才到燕城,宿舍门禁了进不去。给我哥打电话他在公司加班,让我自己去找他拿钥匙,我懒得去了就来投奔你了。”
没有半分深夜无家可归的惨状,倒是比云乐这个在家坐了半天的人精神状态看起来还要好。
云乐侧身,帮她把行李箱拎进来了。
“乐乐姐。”
“嗯?”
“有吃的吗?”
云乐去做饭的间隙,白楚就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里面大部分是书,收拾地满满当当,她从里面拿了套睡衣出来换上了,然后靠着门框看云乐做饭。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