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和我师兄去校招。”
“顺利吗？”
“还行吧，我就是去看看。”
做好饭以后，白楚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真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端着碗坐在沙发上吃得快但不狼狈，自在得很。
“我给你拿了套洗漱用品放洗手间了。”
“谢谢乐乐姐。”
云乐家里只有一张床，好在够大，足矣睡下两个人，白楚洗完漱之后就上床，扒头看云乐画画。云乐手稳动笔很快，连草稿都没打就直接画了，基本不用改第二遍。
半晌，她放下笔：“算了不画了。”
“我打扰你了吗？”白楚问。
“不是，”云乐笑着，把靠在床头上的枕头放平，然后关了灯，“本来就已经画了一天了，有点累了。”
“好久没有跟你一起睡了。”白楚说。
云乐小的时候，石岚工作特别忙，开始云乐总是一个人在家里，后来柳识青听说了，就把云乐带到白家去了。
那时候他俩经常一起睡。
白楚比云乐还要小几岁，说是让云乐跟着白楚睡，其实大部分时候还是云乐在照顾白楚。
二人睡不着就聊天，然后第二天起不来一起被柳识青骂，这时候但凡白澈出来帮他俩说句话，那就是三个人一起被骂。
云乐眉眼弯弯：“好多年了吧。”
“唉，乐乐姐，”白楚忽然坐起来，甚至还把灯打开了，很认真地说，“我问你个事呗？”
“你说啊。”
“你对白澈，到底……”
白楚话说了一半，云乐明白她的意思，白楚虽然平时会和她开玩笑打打闹闹，但云乐知道她不是个爱玩闹的人。
“我不知道，楚楚。”云乐说。
“那秦子阑呢，”白楚继续问，“说实话，我真的不感觉你能看上他那种人。”
白楚话说重了，其实不是看上看不上的问题，而是在她眼里秦子阑和云乐压根就不是一路人，秦子阑乖张、以自我为中心，而云乐完全就是相反的性格，她总是温温和和的，很少跟人其冲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反差感？白楚思忖。
云乐蹙眉，轻叹了口气：“我也说不出来，这种事情哪有那么讲道理，对吧？”
“也是。”白澈低眉说。
“你都没谈过，你哪来那么多感悟。”
“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
“难道你谈过？”
云乐说完，才意识到白楚已经大四了，谈过一两个男朋友很正常，大概是她上学比较早，亦或是云乐见她小时候的模样见多了，总感觉她还没有长大。而且白澈至今都没谈过，以至于云乐很难想象兄妹二人如果有对象会是什么样子。
她又问：“所以谈过吗？”
白楚笑起来，没有任何羞涩的神情，语焉不详地说：“你猜啊。”
云乐不信她谈了，也就没有再问。
“乐乐姐，你也不用怕我哥，”白楚稍稍正色一点，“你就是谈个恋爱，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对吧？”
“我也不是怕他，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怕他不开心，云乐心说。
但她猛然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对，她谈恋爱，白澈为什么会不开心？如果白楚有男朋友白澈会不开心吗，云乐不知道也不敢想。
她笑笑：“没什么。”
“我哥这个人，管的是很宽，而且还强势得很，但如果你不听他的，他也拿你没办法，说不定还给你善后呢。”
“是啊，”云乐躺下，一抬头就看到天窗外的星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燕城繁华，光污染和大气污染很严重，也只有在郊区，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星星了。
白楚也躺下熄了灯，顺势抬头看过去：“好漂亮，好几年没见过了。”
翌日，云乐起床以后早好了早饭，而白楚还在睡着，她忙了几天，又赶飞机，做饭声都没有把她吵醒。
她还白澈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应该是遗传了父亲的，但是看起来比白父要明媚温和一点。
不过兄妹俩的气质倒是差得挺多。
白楚多少跳脱点，白澈更沉稳些。
白楚吃完饭，就嚷着说要赶着去学校给毕业论文收尾，而她刚走，白澈就打来了电话。
“楚楚昨晚去找你了？”
“对啊，怎么了？”
“没事，我昨晚忙得晚，没想到她这么晚了，会去找你，早上问了才知道。”
云乐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她靠着厨房的吧台，说：“没事，我跟楚楚不用讲那些。”
“那跟我呢？”
这话让云乐猝不及防，她没想到白澈紧接着会和她说这个，于是说：“当然也不用。”
“行，”白澈笑起来，“有时间吗？”
果然后面有诈，云乐问：“怎么了？”
“其实没什么，”白澈说，“你不是教庄易学画画嘛，他妈妈说想感谢你，问你有没有时间。”
云乐应下来了，她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柳识青亲自和她打了电话，这下云乐更不好推辞了。
而柳识青介入以后，地点就选在了白家。
云乐刚到，庄易就跑过去抱住了她。
“除了他表哥表姐，我还没见过庄易和谁这么亲近呢。”说话的人和柳识青长得很像，齐肩中发，看起来漂亮又干练。
“可不是，谁能治得了庄易啊，”柳识青也跟着笑起来，端着个水杯给云乐介绍，“这是庄易的妈妈，你跟着白澈楚楚叫小姨就行。”
云乐点头：“小姨。”
庄易把云乐拉到座位旁边，然后松开云乐的手，挨着他妈妈坐下了，而给云乐留的那个空座，一边是庄易自己，一边是白澈。
“你坐啊云老师。”
“好。”云乐不动声色地坐下来。
“热吗，”白澈问，“把外套脱了吧？”
这两天气温回暖，天是挺热的，云乐应了声，然后把外套脱了放到了沙发上，白澈起身，把她的衣服挂起来了。
“啧——”
柳识芜刚想说话，就被柳识青瞪回去了。
但她也很善解人意地岔开了话题：“庄易和我说，有个漂亮姐姐教他画画，我问了识青才知道是你。”
白澈微怔，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