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问引回了陶千照的注意，她扭回头，状似无事发生地自然一笑：“没看什么。”

裘止仍旧盯着她。

陶千照：“大人公务繁忙，若是对诗会不感兴趣，要不先回昭玄司？”

裘止不再看她的脸，冷声反驳：“我很有兴趣，不劳你操心。”

他径直抬步走去园中别处。

陶千照目送他离开，直觉感受到裘止方才的语气态度不太友善，她撇了撇嘴，转而向女客席那边走过去。

今日受邀请的女客多是些世家大族的贵女，陶千照并没有相熟的，一溜烟扫了一圈，其他人都可谓面生，一群人里面只有温若嫣她能叫得上名字。

陶千照勾了勾唇，缓缓迈步到温若嫣身侧。

“温姑娘，许久不见。”

温若嫣抬头回以目光，二人对视在一起，落在附近其他人眼里，立时引得一阵窃窃的议论。

“这两人怎么又凑在一起了，那个陶千照还是不肯放过人家温姑娘。”

“谁让那位住在侯府，只要她没走，陶大小姐自然要盯着她。”

“你怎么这么说话，温姑娘经历令人唏嘘，她孤身一人除了侯府还能去哪？”

“那方世子那般玉树临风的，总不能白白让她占了便宜去吧？”

议论的这两位贵女意见出了分歧，互相瞪着对方，前者恨铁不成钢地摆手：“杨苏燕，我真是白费力气跟你说这些，你就是馋方世子才这般讲话。”

另一人，也便是礼部杨尚书的女儿杨苏燕，她轻轻哼了一声：“我就是，那又怎样。”

陶千照将她们两人的话尽数收入耳中，听到这个名字，她眼瞳一颤，下意识侧头看多了杨苏燕一眼。

是位明眸皓齿的佳人，微微接近小麦的肤色更衬得她多几分洒脱张扬。

杨苏燕注意到陶千照递来的视线，怀疑她听到了自己方才的那些话，一时间难免心虚，轻咳一声坐直身子。

她只是想看陶千照磋磨那个温若嫣，没想自己招惹她，毕竟同为尚书之女，但她可没有一个做皇后还对她宠爱有加的亲姨母。

陶千照向杨苏燕这两人笑了笑，温若嫣不作反应，只等陶千照转回头，淡声应了她的话：“是许久不见了。”

自从陶千照那日问过她最后当真甘心的问题后，温若嫣就再也没见过她，这人没有再去学堂，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地去找她麻烦。

陶千照笑着问：“我能在姑娘身旁坐吗？”

温若嫣随意道：“诗会来客众多，姑娘想坐便坐。”

陶千照拉开椅子，挨着温若嫣坐下来。

她没有再扯其他话闲说，敛下眼睫，静静看着面前书案上摆着的纸笔。

《迷京》中原剧情并非如此，原身在女客席中找到温若嫣后，径直走到她身边，抬着下巴让人站起来，将这个位置腾出来给自己。

如果系统今日在，大概也会让她这么做。

除此外，方才的杨苏燕也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迷京》中喜欢男主方靖霖的女配自然不止原身一个，只不过这群女配里，最疯狂的就是原身，其他人纵然同样倾心方靖霖，却没有做出太明显的举动与温若嫣争抢。

但陶千照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位杨苏燕。

如今已经走到诗会剧情，那下一次京城中会有这样大规模年轻男女聚集的场面，就是原身被当作命案真凶的那次。

陶千照不经意侧头看了眼杨苏燕，手上来回掐着自己食指尖，细密的痛感时浅时深。

那是一名同方靖霖交好的公子过生辰，有人提议众人可以去京郊的猎场打猎，权当消遣，打中的猎物可以送出去当一份特别的生辰礼物，其他人都同意了，包括杨苏燕和原身。

她们会去是因为方靖霖，原著里剧情进行到那时，男女主已经互通心意，如胶似漆，所以当日温若嫣也一起去了猎场。

众人分了弓箭，还规定了两人或三人为一组，一个半时辰后在猎场入口带着猎物汇合。

原身便是和杨苏燕分在了一组，除了她们二人，还有另一名公子和她们并行。

《迷京》里并没有详细描写他们这一组是如何走散的，如今系统不在，陶千照没法了解更多的细节，她只知道最后回程时，杨苏燕失踪了，同组的另一人指认她，说杨苏燕是去找走散的原身，此刻原身回来了，杨苏燕却不见了踪迹。

其他人质问原身，问杨苏燕究竟在哪。

可原身并不知道，直到第二天，官府的人在树林里发现了杨苏燕的尸体，旁边还有着原身的一条手帕。

原身就这样被认作了凶手。

有古琴的乐声响起来，是诗会要开始了，发起这场诗会的，也就是杨苏燕的母亲周纨。

周纨如今四十五岁上下，保养得当的肌肤并不显年纪，周身气度大方雅致，是位瞧上去稳重慈祥的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