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场诗会,陶千照的印象还算深刻。
在原著剧情里,因为方靖霖会出面,原身就早早毁去了温若嫣代表儒昌书斋参加的资格,并且原身身份不低,同样也收到了邀帖,她还为了方靖霖专程跑了这一趟。
可真到了诗会那天,温若嫣却因为侯府的关系,以及方靖霖有意无意的布置,同样得到了一封邀帖,等原身去了诗会,才发现自己的谋划都落了空。
她并没有就此罢休,在那场诗会上做了很多小动作,明里暗里地让温若嫣当着其他人的面出糗,尤其是在方靖霖面前。
陶千照皱了皱眉。
按道理来说,系统会在这个关头给她布置任务,让她和原著中一样重现原身的行为轨迹,就像是宫宴毁去贺礼,书斋撕掉诗文这样。
但系统一直没有动静,不管陶千照怎么喊它,就像是它从来没有出现过,陶千照从来没有绑定过这样一个系统。
没有任务,但陶千照还是要去,不为别的,她想赌一把。
如今系统已经消失了好多天,这段期间发生的事情究竟有没有按照原著剧情进行,陶千照无从验证,原身原本做过的事情她一件都没有照做,也就是说本来应该完成的章节任务,她都不知道有多少没做了。
系统曾经说过,如果她三章章节分任务没有完成,就会被判定脱离控制从而提前抹杀,可事到如今,她仍旧活着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再加上系统的消失,是不是可以说明剧情和世界已经不再按照所谓天道的轨迹进行,也许不久后她的结局不会再到来,她能完美躲过下线的情节。
这是她的猜测,如果要验证,她需要去这趟诗会,去了以后什么都不做,需要重复的那些原身所做的事情她通通忽略,如果系统再没有反应,那就是她猜对了,赌赢了。
陶千照做好决定,到晚膳时,她在饭桌上向陶云涣说了此事,但得到了拒绝的回答。
“你的伤还没好,郎中说了得好好休养,去什么诗会。”
饭桌上,陶云涣不客气地敲着碗:“爹以前也没见你对这种事感兴趣,刚喊着要做探使,现在又想做大诗人了?”
陶千照:……
她无力地反驳:“爹,你不觉得我已经在府里待了太久吗,再躺下去过几天都要发霉了,更何况我在昭玄司还有差事,就这么一直告假,试任定然要通不过了。”
陶云涣这回态度很坚决:“不行,去昭玄司是你的决定,这回去诗会我替你做主,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陶千照几次三番地劝说他,可惜都没起作用,陶云涣依旧不同意。
她叹着气撇了撇嘴:“好吧,不去就不去。”
待用过膳,陶千照慢吞吞走回西院,她仍旧惦记着这件事,动了动肩膀,背后的伤口已经有长好的迹象,她这两日没那么疼了。
这给了她些许底气,回房前,陶千照侧头看了眼院子角落的那堵墙。
诗会当天,苔果抓着梯子,还在尝试阻止陶千照:“小姐,真的要翻墙出去吗?”
她嗫嚅着劝:“您的伤口还没彻底好,要不别去了,要是被老爷知道您就完蛋了。”
陶千照头也没回,踩着梯子翻过那堵墙,只剩下一半腿耷拉在半空,她居高临下地看了苔果一眼:“没事,你今日多替我瞒着点,就说我还在睡觉,我尽量早些回来。”
她翻过那半边身子,苔果刻意降低音量的声音隔着墙已经听不太清了,陶千照跳下去,拍了拍衣裙上蹭上的土。
墙后面,苔果劝说无果,只能费劲吧啦地把陶千照的镶绒披风扔出来。
陶千照挑唇笑了笑。
这天气确实越来越冷了,出门没有厚衣裳裹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冻僵手脚,走起路来都慢得像老太太。
苔果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
陶千照裹上披风,舒心的暖意融融地裹着她,她心满意足地转身,要从后边儿的路绕开陶府的大门。
甫一转身,一张颇为眼熟的面孔映入眼里。
“嘶,”陶千照回忆着,“你是昭玄司的人?”
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被裘止派来的人跳下墙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陶姑娘还记得我,”他僵硬地笑,“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去?”
陶千照低下头沉思一息:“没什么。”
她扭头换了个方向抬步就要走。
另一个昭玄司的人迎上来,冲她傻乐着挥了挥手:“姑娘记得他,那还记得我吗?”
陶千照气笑了。
她干脆招手让两人一齐过来,待三颗头凑到一起,她叹了口气。
“说吧,你们是来干嘛的?”
刚才傻乐的那个摸着后脑勺,脸上依旧挂着笑:“我们奉大人的命令前来保护姑娘。”
“裘止?”
第一个拦住陶千照的人惊慌地拦她:“是大人,姑娘怎么能直呼大人名字。”
陶千照不同他掰扯,切入正题:“我此刻要走,你们是要拦我,不给我走吗?”
二人这次异口同声:“是的姑娘。”
–
陶千照坐在裘止的马车里,本来在她怀里塞着的雅集帖如今被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信帖展开,上面内容清晰地展露出来。
至于裘止,他本人就在她左手边坐着。
车厢里很安静,裘止先递了个手炉给她。
“谢谢大人。”陶千照接过来搁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