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掉落了一地,他们辗转来到浴室。
手掌和炽热的肌肤间隔着水流,与鲜血的触感太像,季云川难以避免地坠入噩梦,触电般退至墙角。
白斯熠微微弯腰,亲吻的同时拉起修长的指节,一只按在耳朵上,另一只绕到身后,按在尾巴上。
隔了层毛茸确实不会触发血腥的记忆,季云川急促地喘息着,喃喃道:“你可真是……上天派来拯救……”
“呃……”
随着白斯熠的下蹲和进一步动作,季云川闷哼了一声,双手插进灰白色发丝里,低头咬在狼耳上。
他收着力气,白斯熠却含糊地笑着退出来,任其浮沉跳动了两下。
“饿没劲了?要不先吃饭?”
牙齿一下咬合下去,季云川伸手在棱角分明的侧脸招呼了一巴掌。
“你确定要开嘲讽?”
白斯熠没接话,重新叼起猎物,用幽深的绿色眼珠仰视他,挑着眉峰。
季云川又气又爽,发狠地送了一下,没想到被全盘接纳,眯起眼绷紧了身体。
一种水声中混杂着另一种水声,他的意识飞在云端,却突然冒出念头:爽到极致,也许反而不会触发心理障碍?
然而一想起这个事情,猩红就铺天盖地地向他笼罩。
他颤抖着把白斯熠推开,缓了口气,唇角却扯了起来。
呵。
粉色大象效应吗?
这样的话,想破解也容易,分心就行。
擦干身子把人拉出浴室,季云川打开电视。
一只手流连在紧实的腰身,另一只手按着遥控器翻找起来。
白斯熠从背后抱着他,头架在肩膀上,声音中带着疑惑:
“这电视上有片?”
季云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在游戏专区翻找。
白斯熠看到屏幕上显现出来的棋盘,和挨个摆好的棋子,挤出一个黑人问号表情。
“卧草?!”
“你要在这种时候跟我下、象、棋?!”
季云川不理会他的惊讶,把遥控器塞进他手里。
“会吗?你先手。”
白斯熠诚实地摇头:“只知道基本规则。”
而季云川抽离开,开始扒塑料袋,拆起包装。
“学习这么好,不喜欢下棋?”
“我没什么求知欲,考学纯粹是不想跟你差距太……”
白斯熠正不知道该出哪个子,听到哗啦啦的响声后下意识转头,看到季云川正快速撕开小方片给自己戴上,随后拿起小瓶往手上倒透明液体。
他咽了口唾沫——
“大……”
季云川的手顿了一下。
“你这个‘大’字,让我想起你在赌场里的风采。”
“你怎么知道?呃……不是,”白斯熠的表情来回变幻着,最后落在了慌张上,“那只是演戏,我跟陈彬什么也没发生……”
“嘘,不用解释。”
季云川捧着透明液体来到白斯熠背后,刚想动手掀尾巴的时候,改了主意:
“尾巴,自己翘起来。”
毛茸茸的大尾巴乖乖地翘了上来,他深深地吞咽着,上手润滑的同时附在耳畔:
“我不想秋后算账,只想c你。”
“可以吗?”
“可以。”
尾巴的颤动悄然泄露着这具身体的羞意,但白斯熠仍未迟疑一秒,给出坚定的回答。
季云川再也忍不住,攀上麦色大手,操控遥控器的同时,让棋局和身体一起走出第一步。
棋局简单,身体晦涩,两个人都痉挛了一下。
“呃……”
“唔……”
“放松,宝贝……”
都是第一次难免紧绷,其实真正的部位并没有太多爽感,反而有些痛。
但白斯熠因为吃痛,尾巴颤抖着缠上来,毛茸的触感搔得他重重地喘息起来。
强烈的刺激令某些画面又有浮出水面的苗头,季云川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
“我……呼……只帮你走第一步,这局你防守,相三进五……”
“接下来……我要开始进攻了……”
棋子杀得果断,真刀真枪反而迟疑了。
他知道他的小狗自我献祭一般的爱,所以压根不问疼不疼和要不要继续,只在宽阔的后背上不停落下轻柔的吻。
手绕到前面活动起来。
然而他的迟疑被感受到,白斯熠动了,向前一下,又用盘在他后背的尾尖发力,推着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归零,循环往复……
幽闭的空间不再那么有压迫感,巨大的爽感过电似的顺着整条脊柱蔓延,季云川无法抑制地张口,即将咬上后背的时候,却变成了颤抖得不行的亲吻。
白斯熠全身上下都是纵横的伤痕,这次伤得太重,很多血痂还没脱落。
不可能再让他受伤了。
“不用克制,我可……呃……”
季云川使猛力把话堵回去,又把遥控器塞回小麦色大手里。
“放心……我克制的……自然会用另外的方式……讨回来。”
“该你走子了宝贝……”
能看出来白斯熠是真的不会下棋,没走几步尽是破绽,若是平时季云川还留手,此刻却只能服从本能,棋局和身体同时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