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自缚于漩涡中,现在稍缓下来,季云川才能思考一些事情。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切结束得太突然,也顺利了。
紧接着,一些之前忽略掉的细节纷纷涌入脑海——
救护车来得太及时,当然不是为季铮,肯定是怕有人受伤提前准备的。
武Jing掏枪时,陈彬喊白斯熠的语气更偏向于提醒,而非惊恐。
以及,为什么武Jing这么晚才进来,就是为了等季家露面,掀出所有底牌。
这一切都说明今天的局是周家和沈家布的。
周沈两家再厉害,也不可能调动武Jing,即便能,也会付出高昂的代价,他们不会为了白斯熠和自己做多大的牺牲。
现在他们调动了,代价是什么?由谁来付?
季云川想到上救护车前隐约看到沈绥身旁坐着一个人,没看见脸,不过坐的是左位,说明比沈绥的地位还要高,脑中渐渐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撩着白斯熠:
“不如,过些天,我们回一趟林市吧。”
“第一次相遇是在雪山,第一次做i也在雪山,想吗?”
白斯熠的身体狠狠颤了一下。
不等人开口,季云川贴的更紧。
“我还想……在你的帐篷里做。”
“想在你带我去的山顶上做。”
“想在无人区的星空下做。”
“想在每一个你待过的地方,用真实的挥洒覆盖掉你一个人的时刻。”
“你想吗?宝贝?”
这些话句句都像在火上浇油,白斯熠的神情越发痴醉,听到最后的“宝贝”时,浅灰色眼睛彻底变成迷离的幽绿,狼耳钻出来,尖牙开始在季云川的颈间细密地啃噬,急切地吮吸。
分别多日,突然的亲密让季云川也憋得难受,他扯着小狼崽的衣领进入隔间,锁上门,任由小狼崽解他的衬衣扣子。
濡湿的触感自上而下蔓延,季云川红了眼尾,眼神却一片寒凉。
他掏出手机,在白斯熠蹲下的脑后轻点了几下,枷锁即将被解开时,将手机竖立在一纵山脉和白斯熠之间。
“下周的机票,跟我飞林市。”
白斯熠浑身一僵,停止了动作。
季云川把手机拿上来,揉搓着狼耳。
“继续啊,表现好点,哥哥就多订几天酒店。如何?”
白斯熠握住他的手,一下站了起来。
再怎么粗线条,这会儿也听出他的语气不对,狼耳一下收回去,有些焦急地帮他扣扣子。
“对不起我不该在这时候……”
“我帮你收拾好出去,都是我……”
“是什么是?!”
季云川见他还不知道问题所在,打断道:
“我问你,这两张机票要退,酒店也不用订了,因为你,没、时、间、了,对吗?”
白斯熠瞳孔微缩,愣了一会儿,才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你知道了?”
季云川自己伸手,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三天后去部dui报道?”
“嗯。”
“什么兵种,哪个城市,具体职责能说吗?”
白斯熠用满含歉意的眼神望着他。
“我只听说是隶属于特种部dui,其他的去了才能知道。”
季云川停了几秒,声音变得低沉。
“还会有假期吗?”
白斯熠红了眼眶。
“对不起……”
“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打比赛了。”
季云川别过头,将憋着的气一点点吐出去,确保不会带出什么液体。
转回来的时候却看到白斯熠先掉了金豆子。
一个“操”字重重地从嗓子眼爆出来,季云川拉着白斯熠冲了出去。
找沈绥手下拿了车钥匙大步踏出医院,将人塞进车里,一脚油门上了路。
一路狂飙,左突右闪地超着车的同时,他一直在打电话。
先打给同父异母的弟弟,通知他来给老爹收尸。
不顾弟弟的骂声挂断后,又打给沈绥,请他让手下暂时帮忙照顾季铮。
最后打给陆胤,报了平安,请三天假。
陆胤向他反复确认“你一个拼命三郎怎么请假了?”“该不会受伤了吧?”
季云川反复解释没受伤,陆胤不信,眼见没完没了季云川只好提了句“白斯熠要入伍了,三天后报到”。
陆胤愣了一下立刻追问:“那他以后……”
“回去再跟你说,挂了。”
季云川失去耐心,直接打断,关机并撂下电话。
一直没出声的白斯熠终于憋不住,捏了捏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火气。
“我陪你再等会儿吧,抢救完再走也不迟,别做让自己后悔的……”
“你他妈的给我闭上嘴!”
季云川突然呵斥了一句,白斯熠惊到,瞬间说不出话来。
前方直行红灯,季云川猛地变道,拐了个弯。
“你都要走了,我现在多陪那个变态一秒都是我窝囊,去他妈的亲人伦理,老子不伺候了,爱谁谁!”
车内的空气安静下来,白斯熠一想到季云川因为他一反常态地发脾气,心里又酸又胀,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拼命地眨着。
刚压下去,季云川突然一个急转停了下来。
白斯熠抬头一看,药店?
不待他发问,季云川甩开安全带冲进药店,在里面待了不到两分钟便提了个不小的透明塑料袋出来。
塑料袋里全是鲜艳颜色的盒子,白斯熠只瞄了一眼,人就傻了。
车最终停在了酒店,季云川提着那个透明塑料袋去开了三天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