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达几百斤的巨型花豹压在雪狼身上,白斯熠累到连脱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数位武Jing合力将花豹挪下来,用粗铁链五花大绑后,白斯熠才挣扎着站起来。
身上的白毛几乎已经完全被血染红,凝成一块块血痂。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三方的小弟都已经被押走。
清空了的场地上不见季云川的踪影,白斯熠急了,踉跄着冲出去,却惊到周围的武Jing,盾牌再次架起,枪也对准了他。
他不敢轻举妄动,吸了吸鼻子,闻到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收枪。”
“撤退。”
中气十足的浑厚男声响起,连回音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武jing闻声收了枪,动作整齐划一,列队退在一旁。
白斯熠也跟着挺直身体,喊了声“长官好”。
身着便服的两位jun官健步朝他走来,沈绥跟在一旁,知道他急,在远处就高声道:
“小川没事,季铮在小川的刀上自刎,送去医院抢救,他跟着过去了。”
自刎?!
这他妈……
愤怒和心疼瞬间将他淹没,白斯熠拔腿便要往外冲,却在jun官的注视下顿住脚步,红了眼。
“两位长官,再给我几天时间,可以吗?”
“服从命令!”
其中一位jun官皱着眉训斥,被另一位伸手拦了一下。
“诶~”
“他还没正式入伍,先把个人问题解决好也是应该的。”
“给你三天时间,够用吗?”
“够用!”白斯熠板正身体:“谢长官!”
手术室大门紧闭,季云川浑身是血,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
陪他过来的沈绥手下劝了好几次,让他先去清洗一下,来往的医护人员路过时也都会看上一眼,但他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高大的身影冲过来跪在他面前,将他拥进炽热的怀抱。
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季云川露出迷惘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对方的伤口,发现已经都是干涸的血痂后,又本能地舒气。
大手按在脑后一下下抚摸着,他愣了愣,睫毛如羽扇般轻颤起来。
谁也没有说话,静待了半晌,季云川垂在身侧的手终于恢复知觉。
它们攀上精壮的腰身,越收越紧。
像藤条盘在树干,汲取着久违的养分。
却又像浸满污水的海绵,一点点拧干自己。
良久后,两只手没了力气。
即将垂落之际被白斯熠捞住,搭在肩膀上。
“如果……”
季云川张开嘴,黏在一起的嘴皮被扯开,带出细小又持续的痛觉。
“他死了……”
“不会的,”白斯熠与他额头相抵,打断他的话,“会没事的。”
他却没办法停下。
“他流了很多血。”
“一直按压却一直在流。”
“听说失血一千毫升人会休克,一千五就能危及生命,他衣服都染透了,不知道有多少……”
话音未落,身体竟突然腾空。
白斯熠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迈着大步走进洗手间,把他放在水池案台上,坐得比白斯熠还要高出几公分。
双腿被分开,白斯熠顶在中间,令他没办法跳下来。
手术这一层没什么患者,洗手间里空无一人,他却还是感到羞耻,拍出一掌。
“别闹。”
白斯熠拥着他,又往前凑了凑。
气息相闻,嘴唇即将贴上的时候,背后传来“簌”的一声轻响,白斯熠错开身子,开启水流。
季云川睁开幽深的双眼,发现小麦色的大手正在打湿纸巾,挤掉多余的水,仔细叠好后,小心地擦拭起他脸上的血污。
冰凉的触感在唇瓣上来回游移,掠过眉峰、鼻翼、和脸颊,最后去擦手。
一会儿功夫用了四五张纸,白斯熠又去抽,季云川有些无奈,等他叠好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我可以了,帮你也擦擦。”
白斯熠闻言,微仰着头一动不动,看上去很乖。
只擦了一遍,季云川低头印在唇上,却没想到竟被白斯熠躲开了。
“没擦干净呢,我自己去洗一下……”
原本只想轻轻碰一下的,此刻季云川再也忍不住,掐着脖子将人捏过来,狂躁地吻上去。
刚吻了几下,脑子里全是季铮喷血的画面,猛地把人推开,脸色煞白。
什么都不用说,白斯熠就懂了,用力将他抱进怀里。
恍惚间,季云川仿佛还在季铮脖子上按压,双手抖个不停,触感黏腻。
“都过去了。”
“别急,也别逼自己,慢慢来。”
白斯熠的声音又沉又稳,持续在耳畔低语。
“还没问你,刚才认出我了吗?”
“18年7月21号,我们在雪山上见过,你还记得吗?”